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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怎么不知道(35)

作者:墓鹿 阅读记录

就算已有了,应也不会影响政务。

既然不影响政务,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思至此处,李怀瑾又放下心,好整以暇地看着天幕。

而薛缭:“……”

眉一高一低,薛缭戏谑地看着天幕:“这也能叫小人得志?”

天幕是不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小人得志?

他已经很克制了,他对顾何惟说的话已经很好听了,他甚至没有直接开口羞辱顾何惟,这难道还不够正人君子吗?虽然他不是君子,但和顾何惟这样的人相处,总要端一些礼仪。可这居然是天幕改编的版本——天幕居然认为原本的他不够贱?

“嘁。”薛缭毫不客气:“编故事的一群废物!”

虽然天幕说,他也参与了《昭文故事》编书。但薛缭笃定,这段剧情必没有他的手笔。若要他本人来写,定能让所见之人皆不快至极,深觉自己也受到了他的羞辱。

【非常之贱,非常之小人得志。

在独家讲坛心中,薛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又争又抢一辈子,几乎昭文朝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薛缭这样的人,发嘲讽肯定也不会只对顾何惟。

事实上,曾有昭史同女统计——受到薛缭最多嘲讽的人是霍悯之。

薛缭会装,霍悯之也会装,薛缭很贱,霍悯之也很贱,他们仿佛撞了人设,难免无法共存。甚至为了嘲讽霍悯之,薛缭都愿意亮出自己那一手狗爬字。

《文帝随笔》说,霍悯之因被薛缭排挤,向文帝寻求帮助。而《昭文故事》也说,李怀瑾收到了霍悯之装模作样的“哭诉”,说薛缭欺他辱他,并献出了布满狗爬字的羞辱信。

但《文帝随笔》的李怀瑾一笑而过,《昭文故事》的李怀瑾却很有护短风范。

他表示,薛缭不是这样的人,要么是有人模仿了薛缭的字迹,要么是有人故意激怒薛缭。

听到这番话,《昭文故事》中的霍悯之大惊。】

薛缭也大惊。

好你个霍悯之,竟敢将这些事闹到陛下面前?

不过小事罢了,何况他的字迹来一个写不好字的孩童,都能模仿个十成十。居然想让日理万机的陛下断案?霍悯之疯了吧。

但想了想,薛缭又得意起来

陛下果然最爱他。

旁的朝臣,有谁能得到陛下这样光明正大的维护。旁的朝臣,有谁能得到陛下光明正大的偏心?

只有他薛缭。

【不得不说,有的人又争又抢,最后还是无法改变被天子厌弃的结局。而有的人又争又抢,就真的得到了天子的偏爱,得到了旁人没有的殊荣。

足以见,争抢是重要的,天子的心偏向哪边也是重要的。】

顾何惟:“……”

再次被扫射到的顾何惟终于看向了天幕。

被陛下厌弃,只是天幕口中的未来,并不是属于他的未来。他的未来暂未可知,只能由他自己创造。

他确信,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知道了自己犯下的错,那他就必不会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是愚蠢者才会做的事。

目光无声划过顾何惟的面庞,见他神色如常,李怀瑾也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即使他认为天幕是在胡言乱语,但胡言乱语也总会有基础,何况李怀瑾并不否认自己对薛缭一向宽容。

但为何宽容?自然是因薛缭足够好用。

若顾何惟也能一直好用,他也会对顾何惟一直宽容。

李怀瑾的确是一个宽和的君王,只要足够好用,只要足够有用,李怀瑾就可以忍受臣子。一如天幕所说,他的确很能忍,连僭越之臣的指手画脚都能忍耐三年,何况薛缭从始至终都没有犯错,从始至终都忠于他这个天子。

后宫争宠,前朝争宠,古往今来都无法避免。

天子日理万机,并没有多少闲心处理这些事。

只要争宠不影响朝政,不影响大事,李怀瑾就不在意。

【李怀瑾庇护了薛缭一辈子。

薛缭是他最好用的刀,薛缭是他握在手中的利刃,薛缭也是他指哪儿咬哪儿的狗。薛缭又忠诚凶恶,似乎是生来的酷吏苗子,李怀瑾也放任他在这条路上野蛮生长。

因为他清楚,他控制得住。

他控制得住薛缭,控制得住朝堂,控制得住天下。

他清楚,一定会有人因他用薛缭而有怨言,认为任用酷吏是天子不够贤明。

但有怨言又能如何,不贤明又能如何。人在做,天在看,李怀瑾是千古一帝,李怀瑾的功绩永远伫立在这片土地。他开海运时百官亦有怨言,平复四夷时百官亦有怨言,可是他都做了。而青史也证明,这一切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李怀瑾从不是会因他人意志而被左右的人,他坚定果决,选择一条路就会走到黑。或许李怀瑾也曾想过杀薛缭,但薛缭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违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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