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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怎么不知道(5)

作者:墓鹿 阅读记录

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出了个大丑,也意识到自己身后之地不复。李从瑜呼吸一滞,死死闭上了眼。

随着滕王的话音落下,终于意识到天幕方才又吐露了什么暴言的群臣皆是一僵,近乎惊惧地看向上空——掘人坟墓不亚于杀人父母。后世是怎么回事,居然连前朝亲王的墓都保不住?!这般乱象,后世的君王难道就不怕自己身死,也护不住自己的陵墓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以两位亲王为中心,兔死狐悲的各亲王急的团团转。

可天幕不会为任何人停止,也不愿循任何人的心意,吐露更多坟冢之事。

它自顾自道:【昭史中说,顾何惟曾是李怀瑾的伴读,亲密无间。

文帝随笔与昭文故事中同样佐证了这一点,却不止是这一点。】

天幕将要进入正题。可此时,除去李怀瑾与顾何惟,似乎也再无几人有心去听。

【昭太祖常年出征在外,后宫却没有皇后,管理混乱。

正因如此,底层的太监宫女总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辱排挤。在扭曲的环境里,弱者接受到的恶,往往会落在更弱者身上。

天高皇帝远。身为一个母族无依无靠,母亲早逝,且不被陛下看到的皇子,李怀瑾毫无疑问是当时的更弱者,甚至是可以让人得到“欺辱皇子”这病态满足感的、更高级的弱者。

李怀瑾的童年是毋庸置疑的可悲。早逝的母亲病弱的弟弟,不管不顾的父皇,与看不起他们的太监宫女,一齐造就了破碎的他。

人苟活的方法不少,可是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呢?哪怕是千古一帝,幼时也只是一个孩子。李怀瑾只能破破烂烂的拉扯着弟弟,破破烂烂的长到了六岁。而在六岁那年,李怀瑾晦暗无光的人生迎来了第一个转机。

他在元兴七年那个寒冷的冬天,遇到了顾何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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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3章 救美

随着仪鸾司与太医到来,驱散了围在晋王与滕王周身的亲王后,一心两用的群臣也再度将目光投向天幕。

【《文帝随笔》中,从未明说李怀瑾与顾何惟的初遇是怎样。但仿照《汉武故事》讲述李怀瑾的《昭文故事》,却细细描绘了这一场景。】

等等。

忆起什么的众臣一愣。

汉武故事?

汉武故事!

虽未见《昭文故事》成书,但《汉武故事》究竟能不能给汉武帝看,大昭众臣心里一清二楚。可是天幕却说,《昭文故事》是昭文朝群臣一同编撰……

众臣:“……”

微微抬起下巴,璀璨的金眸眯起。

“昭文故事?”天子似乎笑了一声:“听着倒是有趣。”

【而《昭文故事》虽然是白话文,却依旧晦涩。既如此,便且看《昭文故事·第二十一回》,独家讲坛译版:

大雪覆盖了皇城,长安的冬很冷。

份例里的炭火总是发不足,每日的饭食都冷的像块石头。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深冬时节,李从瑜又病了。早产生出的孩子总是体弱,李从瑜也是如此。他需要吃很多很多的药,需要很温暖很温暖的环境,才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不发烧,不咳嗽,不头晕,走得稳路的普通人。】

【纵使母亲也不得宠,但在没有母亲后,李怀瑾与李从瑜的日子过的愈发难。宫里的女人不多,也都有自己的孩子,没人愿意养他们,没人愿意照顾他们,哪怕安排下来的侍从,也总是偷奸耍滑,不愿照看在传言中“克死”亲娘的皇子。

因此,明明只有六岁,李怀瑾却要被迫长大,去替病弱的弟弟争,争他们本该得到的东西。】

心似乎被什么骤然抓紧。

闭着眼睛,天幕的声音愈发清晰。李从瑜仿佛又被带回了童年——他其实并不记得多少。一场又一场的高烧没有烧傻他已是万幸,以至于五岁前的记忆模糊不清,倒也算不得什么毛病。而五岁后,他的皇兄已经被父皇看见。虽不至于一步登天,却也不会再与他一起,悄无声息的死去。

……皇兄。

眼眶不自觉发酸,李从瑜暗自掐住了掌心。

纵使有编撰的成分,但李从瑜清楚,他的皇兄就是这幅模样。坚韧,果敢,用自己瘦弱的肩,替他撑起一片天。

他的皇兄,真的一直在为他去争。

【早产和难产,李从瑜的降生带走了他们的母亲。很难说李怀瑾究竟有没有恨过李从瑜,但他确实将李从瑜照顾的很好。

身为没有能力的孩子,李怀瑾其实不喜欢和宫女太监发生矛盾,任何矛盾。多数时他都在忍让,忍让被克扣的炭火月例,忍让被调换的饭食衣物。可是他能忍,他不能让李从瑜也忍——李从瑜的身体很差,年龄也小得多,他不能让李从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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