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114)+番外
“明面上,我持股90%,你10%。”
“工商登记这么写,税务这么走,干干净净。”
“但经营上,你说了算。”
“医院怎么管,钱怎么花,人怎么用——你定。”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起来:
“至于为什么,这么麻烦?”
“因为李述安不想让人知道。”
“他花三百万,就为了给你买个小破医院。”
“也不想让你觉得,这医院是白送的。”
陈震岳凑近些。
烟草的气息混着古龙水,扑面而来。
“记住,你欠我二百九十六万。”
“每年要还六十万,或者赚到五十万净利润。”
“分红的时候,我名下的90%,一分不能少——”
“那钱要原封不动,回到李述安口袋里。”
“如果你搞砸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晰得像刀锋。
“李述安的钱,会打水漂。”
“而你,会欠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云骁低头,看着腿上那三份文件。
一份股权转让,让他背上二百九十六万的债。
换来10%的所有权,和90%的控制权。
一份借款协议,给他五年时间,赌一个清债的机会。
一份投票权委托,给他绝对的权力,也给他套上枷锁。
而这三份文件背后,是李述安在规划布局。
现在,入场资格来了。
用二百九十六万的债务,和五十万净利润的年关。
“笔。”云骁说。
陈震岳挑眉。
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黑色的钢笔。
递过去。
云骁认得这支笔。
万宝龙,李述安书桌上就有一支一样的。
笔身冰凉,沉甸甸的。
他拧开笔帽,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然后是第二份。
最后是第三份。
三个“云骁”,一笔一划。
墨迹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湿光。
签完最后一笔,他抬起头。
“五年。”
声音很平静。
“五十万净利润。一年。”
陈震岳接过笔,慢条斯理地旋回笔帽。
“文件我会让人,去办工商变更和公证。”
“钱,从李述安的账户,走我的账户。”
“再走你的账户,最后到周太太手里。”
“流水会做干净。”
他重新戴上墨镜,抬手示意司机启动车子。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如果医院,出了问题——”
他侧过脸,墨镜上映出云骁沉默的侧影。
“我会是第一个撤资的人。”
“而李述安的钱,会打水漂。”
“你,会背着一身债,滚回你的草原。”
“明白吗?”
云骁点头:“明白。”
“很好。”
云骁沉默地迈步下车,轿车缓缓滑入车流。
“五年,云大夫。”
“让我看看,李述安看中的这条野狗……”
“到底能跑多远。”
“爱心动物医院”的招牌,泛着崭新的光泽。
门口,放了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
候诊区的沙发套,换成了干净的米白色。
杂志架上的刊物,也在逐渐更新。
王大夫从诊室出来,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院长办公室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门开着一条缝。
能看见云骁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周院长的办公桌后。
正在歪头,打着电话。
他侧对着门,白大褂熨帖地穿在身上。
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对,刘总,耗材的报价单我收到了。”
“但我对比了市面几家供应商,您这个价格,还是偏高。”
“是,我知道品质很重要,但医院的成本控制也得考虑……”
“这样,您看能不能再让三个点?”
“如果可以,我们这季度,可以先签一批试用的单子。”
“好,那我等您消息。”
他挂了电话,将笔放下,揉了揉眉心。
像是察觉到门口的视线,转过头来。
看到是王大夫,云骁脸上的疲惫,瞬间收起。
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大夫,有事吗?”
王大夫端着水杯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很整洁。
原本周院长那些杂七杂八的摆件,都不见了。
书架上的书,重新分类排列过。
墙上,挂了几张新的动物解剖图。
窗户开着,晨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没什么事。”
王大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云骁。
“就是看看你,您这几天……忙坏了吧?”
云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显而易见的倦色,但眼睛很亮。
“是有点,千头万绪的。”
“采购、排班、财务……以前没碰过,都得从头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