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03)+番外
“陈少……咳,陈震岳他正好帮我搭把手。”
“整理整理资料什么的。”
他说得飞快,理由充分。
末了,还补充一句。
“不会耽误他太久的!”
陈震岳听到云骁这么说,像是立刻找到了台阶。
连忙接口,语气都理直气壮了不少:“就是就是。”
“反正我是开车来的,正好顺便送云骁去上班。”
“不麻烦李医生费心叫车了。”
说完,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述安刚刚喝下的那口咖啡,一时间卡在喉咙里。
不上不下的。
他迅速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按在嘴角。
然后起身,拿起挂在玄关的西装外套。
动作利落地穿上,整理袖口,抚平衣襟。
换好鞋,他拉开大门。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了出去。
“砰。”
门被重重地带上。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
餐厅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感,才瞬间消散。
云骁长长地,夸张地舒了口气。
和陈震岳对视一眼。
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向后瘫靠在椅背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极其自然地把一条腿抬起。
搭在了旁边,空着的椅子横档上。
姿态放松到近乎放肆。
陈震岳也几乎在同时,松懈下来。
他轻哼一声,坐在李述安拉开的椅子上。
学着云骁的样子,也把自己的大长腿一伸。
架在另一把椅子上。
宿醉的不适,还没有舒缓。
但那种在李述安目光下,无所适从的紧绷消失了。
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姿态一模一样地瘫着。
互相对视了一眼。
云骁嘴角一扯,朝他挑了挑眉。
陈震岳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顺手抓过桌上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片吐司。
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又灌了一大口,云骁杯子里的牛奶。
“可算走了,你都不知道。”
“平时他跟我们一块吃饭,我有多压抑……”
云骁踹了他一下。
用纸巾擦了擦杯子上,陈震岳喝过的地方。
“不许议论李医生!”
陈震岳冷哼一声:“行行行,你家李医生最了不起。”
“不过说真的,他平时在家也这样?”
“跟座冰山似的?”
云骁又瞪了他一眼,陈震岳这才转移了话题。
“不过咱们今儿干完活儿,再去喝一杯怎么样?”
“你酒量太差了,正好陪你练练。”
“我酒量差?!”
云骁猛地勒住陈震岳脖子,脸上却带着笑意。
“去就去,今儿个一定给你喝趴下!”
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滑,转眼又过去几天。
李述安发现,最近联系云骁。
得到的回答里,总是高频的出现。
同一个名字。
“在哪儿?”
“哦,跟陈震岳在救助点呢。”
“这家伙今天给猫剪指甲,笨手笨脚笑死我了。”
“晚上回来吃饭吗?”
“可能晚点,跟陈震岳约了去给新到的狗粮,清点入库。”
“他说他认识供应商,看看能不能谈个折扣。”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陈震岳说新开了一家拳击馆,非拉我去试试……”
起初,李述安只是听着。
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心里那点微妙的不适,被他归结为,对云骁“不务正业”,以及陈震岳“过于粘人”的些许不满。
但次数多了,尤其是当他某天傍晚,结束一台复杂的种植牙手术。
带着些许疲惫走出诊所,看到手机里云骁发来的消息——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啦,跟陈震岳去夜市凑凑热闹!】
还附赠了一个,咧嘴傻笑的柴犬表情包时。
那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憋闷。
便有些清晰起来。
他站在暮色渐合的街头,看着那条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最终,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好”。
此刻,李述安回到家,面对空荡安静的客厅。
那点憋闷,似乎被放大了些。
他扯松领带,坐在沙发上。
竟然一时间想不起。
自己在没有遇到云骁之前,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的。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半晌,他拨通了陈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馨干练利落的声音传来。
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
“述安?这么晚,有事?”
李述安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只是随口一提。
“没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云骁,好像和镇岳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