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07)+番外
他低头闻了闻,非常满意。
一抬眼,瞥到陈震岳的外套。
眼珠子一转,立刻扬了扬下巴:“喂,陈震岳。”
“江湖救急,把你外套脱了。”
“外套?!卧槽,云骁,你他妈好歹算我小婶婶,你别跟我——”
云骁不等他说完,就撇着嘴打断。
一脸“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的嫌弃:“想他妈屁吃!”
“我是说,把你外套借我穿穿!明天还你。”
“老子这是高定——”陈大少对这件衣服的价钱,显然颇有微词。
“废话少说,拿来吧你!”
云骁仗着自己手长脚长力气大,根本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一个饿虎扑食般的动作,就把人给制住了。
三下五除二,开始扒衣服。
那架势,不像借外套,倒像打劫。
几分钟后,云骁穿着明显比自己身形小两号,但好在版型挺括的西装外套。
头发随意抓了两下,手里捧着那束蓝色洋桔梗。
昂首挺胸,衣冠楚楚地,甩上了陈震岳的车门。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的电梯。
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又整理了一下额发。
心脏“咚咚”地敲着小鼓,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猜谜。
是手表?领带?
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医学模型?
总不会是手术刀吧?那玩意儿可太“李述安”了。
“叮”一声,电梯门开。
云骁哼着不成调的歌,几乎是蹦出去的。
输入密码,开门,一气呵成。
他将那束,还带着水珠的洋桔梗,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然后。才踢掉脚上的运动鞋。
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踩着微凉的地板往里走。
客厅灯也没顾得上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往沙发那头张望。
“李医生?别藏了,惊喜在哪儿呢?”
他声音带笑,几步窜到沙发后头——
空的。
又探头看看餐厅——
空的。
厨房——
也他娘是空的?!
“哟,玩儿真的啊?”
云骁非但没觉得不对,反而挑高了眉梢。
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噌”地又蹿高一截!
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他转身,脚步放轻,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一样。
朝主卧摸去,嘴里还不闲着:
“行啊李述安,搞悬念是吧?让我找找——”
推开主卧门,里面一片漆黑。
“啪。”
他按亮开关。
暖白的顶光,瞬间充满房间。
云骁脸上兴奋的笑容,就在那光里。
一点一点,僵住了。
房间里,没有人。
这很正常。
也许李述安躲在衣柜里?或者浴室?
但——不对劲。
云骁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整个房间。
床铺是平整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深灰色的床单,枕头并排放好。
这很李述安。
可书桌是空的。
那台总是不关机的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不见了。
那几本厚厚的硬壳医学书,不见了。
那个金属的,总是插着几支笔的笔筒。
也不见了。
甚至李述安常戴的那副备用眼镜,也不在它平时放的位置。
桌面光秃秃的。
深色的木纹反着光,干净得像从没被人用过。
云骁喉咙发紧。
他几乎是有些踉跄地,扑到衣柜前。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
衣架还挂着,整整齐齐一排。
但原本挂在上面的。
李述安常穿的那几件白衬衫,熨帖的西装。
那件质地很好的深灰色大衣——
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架,随着他开门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云骁站在那里,盯着那些空衣架。
脑子好像加载过多,有点转不动了。
他转身,几乎是冲进了浴室!
洗手台上,只剩下一个牙刷杯。
他自己那个,印着傻狗图案的蓝色马克杯。
旁边,李述安那个纯黑色的简洁杯子,没了。
漱口杯旁,那支李述安专用的,味道很特别的牙膏,没了。
淋浴房的置物架上,只剩下他那瓶快用完的沐浴露,和半瓶洗发水。
李述安那些包装简单,气味干净清冽的瓶瓶罐罐。
全都,不见了。
毛巾架上,只有他那条洗得有点发硬的浅灰色浴巾。
旁边,原本挂着李述安那条柔软的,深灰色的浴巾的地方。
空了。
云骁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无力地插进头发里。
扶着门框,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他像是不信邪,又冲回卧室。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