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12)+番外
然后,在李述安淡漠的注视下,云骁动了。
他没有尝试合上盒子,没有寻找遮蔽。
甚至没有试图关掉,那令人无处遁形的灯。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
缓慢地,带着近乎仪式感的滞重。
抓住自己身上那件,从陈震岳那里抢来的昂贵外套。
猛地一扯!
“嘶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通过高品质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到了李述安的耳机里。
纽扣崩飞,在光洁的地板上弹跳。
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被他以近乎粗暴的方式,从身上扯下。
随意地丢弃在脚边,像丢弃一层无用的伪装外皮。
紧接着,是里面的T恤。
他双手抓住下摆,向上掀起。
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窸窣的声响。
这个动作不再粗暴,却更加缓慢。
仿佛电影里的升格镜头,每一帧都被拉长。
每一寸皮肤,都严格暴露在电子眼下。
在惨白刺眼的光束下,他年轻的身体逐渐显现。
因为紧张,而绷紧的流畅线条。
随着呼吸起伏,充血的胸膛。
他没有停下。
手指移向了腰间的皮带。
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接下来,是牛仔裤的拉链……
他就在那里,在那如同审判台般的光柱中央。
开始一件一件,褪去自己所有的衣物。
动作不疾不徐。
没有刻意的挑逗,也没有过分的羞怯。
那是近乎麻木,放弃抵抗。
像一句未出口的谶言。
仿佛在说:
你看,这就是全部的我。
毫无遮掩,任你检视,任你裁决。
他将脱下的衣物,一件件。
堆叠在脚边,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旁。
最终,他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光里。
惨白的光线,毫无怜悯地流淌过每一寸皮肤。
勾勒出清晰的阴影与轮廓。
他微微垂着头,湿漉漉的额发垂落。
遮住了部分眼睛。
身体因为冷空气,难以抑制地泛起细小颗粒,微微颤抖。
但他站得笔直,没有试图用手臂遮挡任何部位。
只是紧紧攥着拳,垂在身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不再犹豫。
漆盖触及冰冷的地板,身体以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沉下去。
他伸出手,不是抗拒,而是引导。
指尖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即将被重新定义的战栗。
接下来的过程,被淹没在一片空白的嗡鸣里。
感官脱离了具体的形骸,只剩下尖锐的知觉本身。
冰冷的易物,如何被体温煨烫。
生涩的接呐,如何化为沉坠的实质。
以及那种从内部,被彻底“打开”和“占据”。
令人头皮发麻的认知。
当一切,归于诡异的完成状态时。
他僵在原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仿佛申体里,被植入了一个沉默的警报器。
或是一颗,由他人掌控心跳的异体。
就在他试图,从这片空茫中捕捉一丝喘息时——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足以炸响神经末梢的震动。
从最深处传来。
云骁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弓起的脊背瞬间绷紧。
一声短促的抽气,被死死咬在牙关。
那震颤,短暂而清晰,并非幻觉!
而是一个确凿无疑的信号:
接收确认,指令已送达,掌控已开始。
他维持着诡姿,汗水沿着脊椎滑落。
在无数电子眼的注视下。
他成了一个,等待下一次震荡的。
活生生的容器。
李述安镜片后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屏幕上。
落在那个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年轻柔韧的身体上。
他端起手边,矮几上的玻璃杯。
水温恰到好处。
他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
然后,他放下杯子。
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冷静的轻响。
他拿起旁边另一部手机。
纯黑色的机身,线条冷硬。
解锁,屏幕亮起幽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落下。
点开一个图标极简的APP。
界面干净得近乎冷酷,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控制盘。
周围分布着几个,低调的拉丁文字样模式选项:
PULSE
WAVE
ESCALATE
……
以及,最下方一个暗红色的按钮——
OVERRIDE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
直到屏幕里,云骁仰着头,露出粗壮布满血管的脖颈。
双手向后,握住自己的脚腕。
李述安挑眉,那修长的,惯于执手术刀也惯于掌控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