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25)+番外
“保持电话畅通。”
云骁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思考,有机磷?灭鼠药?还是其他?
症状的描述,很像是神经毒剂,但需要现场确认。
车厢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小田和小林,在后座默默检查着器械和药品。
做着最后的准备。
陈震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云骁紧抿的嘴唇。
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事……有点邪性。”
“集体中毒,范围还在扩大,不像是意外。”
云骁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直觉。”
陈震岳盯着前路,眉头紧锁。
“救助点那地方那么偏,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如果是食物或水自然污染,通常有个过程。”
“不会这么突然的,集中爆发。”
“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云骁的心,陡然下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不愿在救援前分散精力。
更不愿相信有人,会恶毒到对无家可归的动物下手。
可陈震岳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先救人……救动物要紧。”他哑声道。
转回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攥得更紧了。
一路飞驰,接近郊区,道路变得颠簸。
SUV剧烈摇晃,云骁不得不抓住头顶的扶手。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身体内部。
传来隐秘而尖锐的不适提醒。
与此刻心中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如同酷刑。
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终于,那片熟悉的彩钢板房,出现在视野中。
还没靠近,混乱的声音已经传来——
动物的哀嚎,志愿者的哭喊,急促的奔跑声……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院子门口。
还没停稳,云骁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瞬让他瞳孔骤缩。
院子里,一片狼藉。
塑料布,旧毯子上,躺着不下二十只猫狗。
有的在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甚至带血。
有的瘫软不动,呼吸微弱。
症状较轻的,也在不安地呜咽,转圈。
几个年轻志愿者满脸泪痕,惊慌失措。
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瘦高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
此刻正红着眼眶,徒劳地试图按住一只抽搐的大狗。
“云大夫!你们可来了!”
小方看到云骁,像看到了救星,声音都喊劈了。
“小田,小林,按预案,分轻重缓急,快速评估!”
云骁一秒都没有停顿。
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已经冲向最近一只,抽搐最严重的土狗。
他快速检查:
瞳孔针尖样缩小,大量流涎,肌肉震颤。
意识模糊。
“典型胆碱能危象!”
“小田,阿托品,0.05mg/kg,静脉,快!”
“明白!”
小田已经戴上手套,打开急救包,动作干脆利落。
小林则迅速给另一只昏迷的猫咪,建立静脉通道。
同时测量体温和心率。
陈震岳也下了车。
不用吩咐,立刻开始帮着疏散围观的人群。
并协助小方他们,将症状不同的动物分区安置。
清理污物,保持通道畅通。
“小方!”
云骁一边配合小田给药,一边厉声问。
“按我电话里说的做了吗?食物和水源!”
“做了做了!”
小方连忙跑过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都隔开了,水也换了。”
“今天新开的那袋狗粮,我也单独放仓库了,没让人动!”
“带我去看那袋粮!还有水源地!”
云骁对陈震岳喊了一声。
“陈少,你跟我来!”
“小林,小田,这里交给你们。”
“维持生命体征,等我们确定毒源!”
“云大夫你放心!”
小林头也不抬,正在给一只呼吸微弱的狗吸氧。
云骁跟着小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简陋的仓库。
陈震岳紧随其后。
仓库里堆着杂物和捐赠品。
角落里,放着半袋打开的普通品牌成年犬粮。
云骁蹲下身。
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用手电仔细观察狗粮颗粒。
又凑近,闻了闻。
除了正常的狗粮气味,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自然的酸涩气。
混杂在粮味里,几乎难以察觉。
“这袋粮什么时候开的?谁开的?”云骁沉声问。
“就今天中午,我开的!”
“准备喂下午那顿。”小方急急道。
“开袋的时候,我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啊……”
“就是从那个,大储藏柜里拿出来的。”
“平时都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