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41)+番外
但仔细分辨,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恢复得不错。”
云骁喉咙一哽!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他,还有精力想东想西?
还是……
他没来得及细想,李述安淡淡笑了笑。
“那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云骁:“……?!!!”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脑子直接宕机了……!
手下留情?
昨晚,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下!
——妈的,老子现在屁股蛋子还肿着呢!
皮带抽在身上的脆响,火辣辣叠加的痛。
还有最后那下,几乎让他跳起来的重击——
那、那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吗?!
云骁头皮发麻。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刚想张嘴质问,但话到嘴边。
对上李述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又全噎在了喉咙里。
云骁撇撇嘴,撅起下唇。
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李述安的笑意,再次消失不见。
他收回手,拧好药罐盖子。
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那种惯有的。
让人牙痒的从容。
“药上好了。”他说,站起身。
“今天趴着休息,别乱动。”
“餐桌上有粥,饿了自己热。”
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卧室。
云骁盯着他的背影。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还僵在原处。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混杂着身体的疼痛,和宿醉的眩晕。
让他鼻子有点发酸。
“哥哥,再陪陪……”
就在这时——
“你俩他妈俩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干嘛呢?!”
一个大大咧咧,拖着长调的声音。
猛然从客厅传来!
穿透卧室没关严的门缝:
“在卧室鼓捣生他妈孩子呢?!”
“粥都要凉了!”
是陈震岳。
云骁:“……”
李述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云骁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似乎在无声的谴责:“你看,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然后,他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云骁趴在床上,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
手忙脚乱地,扯过毯子把自己裹严实。
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起了。”
是李述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哟,李大医生亲自伺候更衣啊?”
陈震岳的调笑声传来,带着点欠揍的戏谑。
“云大夫这是怎么了。”
“昨晚喝多了撒酒疯,被您就地正法了?”
“他需要休息。”
李述安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云骁能听出底下那层,“你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的寒意。
“行行行,休息休息。”
陈震岳似乎举了举手,表示投降。
“我就是来看看,听说他请假了。”
“以为怎么了呢,人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哎对了,那什么,救助点那边……”
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走到了厨房或客卧。
云骁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
也没听清后面的话。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尴尬,羞耻。
以及被撞破的恼怒,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关门声。
李述安似乎出去了?
云骁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了。
才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下来。
每动一下,身后就是一阵鲜明的痛楚。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吸着气,慢吞吞地套上条宽松的运动裤。
又找了件宽大的T恤套上。
这才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出卧室。
客厅里,陈震岳果然在。
而且大大咧咧地,坐在云骁平时。
最喜欢窝着的,那张单人沙发里。
那是整个客厅,最舒服的位置。
靠窗,有阳光,还能看到电视。
云骁的专属宝座。
此刻被陈震岳占了,他还把脚翘在旁边的脚凳上。
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见云骁出来,陈震岳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咧嘴笑了:“哟,能下地了?”
“我还以为,您得卧床三日呢。”
云骁磨了磨后槽牙,口气不善:“你干嘛来了?”
他边说,边下意识瞟了眼玄关——
李述安的外套和鞋都不在,应该是真出门了。
“干嘛?”
陈震岳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
拍了拍手,“本来呢,本少爷是在救助点,帮忙收拾残局。”
“谁知道听小林说你请假了,还说是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