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288)+番外
约两指宽,打磨得光滑,边缘圆润。
但木质紧密坚硬,带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陈震岳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认得这东西。
小时候,淘气犯了大错。
父亲偶尔会请出家法,小叔李述安便是执尺人。
这戒尺,比母亲的藤条,更让他从心底里发怵。
因为它,代表着更冷酷的规则。
更不容辩驳的惩戒。
和更深远,更沉重的期许。
李述安握着戒尺,站起身,走到陈震岳身侧。
他甚至没有让陈震岳俯身,或摆出什么姿势。
只是用戒尺,点了点陈震岳紧绷的背脊中心。
“我最后问一次。”
李述安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刃。
“撺掇云骁私下调查,你的真实盘算,是什么。”
陈震岳身体一僵!
咬牙道:“我……我想帮忙,想查清爷爷的事……”
“啪——!”
一声清脆凌厉的破空声,打断了陈震岳的话。
戒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了他挺直的背脊上!
隔着衬衫,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
“呃!”
陈震岳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
上身猛地向前一晃,又被他死死咬牙挺住。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与背上旧伤叠加,疼得他眼前发黑。
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
戒尺的痛,与藤条不同。
更沉,更实。
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烙在骨头上。
“帮忙?”
李述安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震岳,在我面前,收起你那点自作聪明的小心思。”
他手腕一翻,戒尺侧面,贴着陈震岳汗湿的后颈。
冰冷的触感,激得陈震岳一哆嗦!
“由着云骁,把他推到前面。”
“让他去碰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去查那要命的毒物……”
李述安声音低沉下去,却更重。
每个字,都砸在陈震岳的心上。
“你是不是觉得,有他掺和进来。”
“凭着他在我这儿的那点不同,我就算发现了,也会看在……”
“看在他的份上,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甚至……”李述安俯身。
气息几乎喷在陈震岳耳侧,带着冰冷的怒意。
“甚至以为,我会为了护着他。”
“反而对你们要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震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细微颤抖。
他隐藏最深,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侥幸。
被李述安毫不留情地,一刀剖开,鲜血淋漓。
“我没有!小叔,我……!”
他想辩解,声音却干涩发颤。
“没有?”
李述安直起身,戒尺再次扬起,带着更凌厉的风声。
“啪!”
“啊——!”
这一下,精准地重叠在上一次的伤痕上。
陈震岳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整个人,几乎扑倒在地。
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抠进地板缝隙。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把他当枪使,当盾牌,当试探我底线的筹码……”
李述安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陈震岳,谁给你的胆子?!”
“啪!”
“我不敢了……小叔叔,我绝不再犯了!”
陈震岳痛得浑身痉挛。
心理防线连同肉体,一起被彻底击溃。
终于哭喊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算计云骁,不该利用他……啊!”
“啪!”
“算计到我的人头上……”
李述安一字一顿。
每说一字,戒尺便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
精准而冷酷。
“陈震岳,你是嫌你背上的伤,太轻了是吗?”
“不是的……!小叔叔,饶了我……”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震岳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背上的衬衫,已然被冷汗,和可能的血迹浸湿。
紧紧地,贴在狰狞肿胀的伤痕上。
那戒尺带来的,不仅是皮开肉绽的剧痛。
更是内心深处。
所有阴暗算计,被彻底碾碎的恐惧和羞耻。
李述安终于停下手。
他胸口微微起伏。
握着戒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蜷缩颤抖的陈震岳。
眼中翻涌的怒意和冰冷,渐渐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公寓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陈震岳压抑,破碎的抽泣声。
“陈震岳,云骁是我的。”
李述安将戒尺,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却让陈震岳,又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