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334)+番外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客观讨论。”
“云骁那小子,平时是有点冲动。”
“有时候磨磨唧唧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你要是说,因为他年轻,就否定他对你的感情。”
“我觉得反而是你,对云骁不公平。”
“我知道。”李述安低声说。
“那你这,纠结什么呢?”
“下了班不回家,还把我叫出来陪着。”
“还是说……你不喜欢他了?”
纠结什么……
李述安盯着杯中,逐渐融化的冰块。
怕承诺太轻,怕岁月太长。
怕热情褪去后,只剩相看两厌。
怕自己,给不了云骁想要的。
怕云骁,有一天会后悔。
李述安既爱死了云骁的年轻。
又因为这份年轻,而需要更加慎重地对待。
他不能任由云骁的一时冲动。
而用婚姻,稀里糊涂绑住云骁的手脚。
“我父母当年,也是爱得轰轰烈烈。”
李述安忽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结果呢?用情至深,反而无法善终。”
陈震岳愣住了。
李述安很少,提起爷爷奶奶的事。
“所以你觉得,你宁愿克制自己,求一个细水长流?”
陈震岳抓住了李述安的心理,立刻反问。
“我不知道。”李述安摇头。
“我只知道,话说出口容易,要做到很难。”
“云骁现在,觉得能为我赴汤蹈火。”
“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当他发现,过日子不只是有摩天轮。”
“还有柴米油盐,还有生老病死。”
“他还会这么想吗?”
陈震岳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小叔,你这些想法,跟云骁说过吗?”
“如果你抱着这种想法,你们不管是恋爱,还是生活。”
“两个人都会很累的。”
李述安没接话,只是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且。”
陈震岳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觉得,你既然能想到这么远……”
“你是不是,对和他结婚这件事儿。”
“已经动了心思了?”
李述安歪歪头,抬眸看向陈震岳。
窗外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流光溢彩。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走向自己的归处。
而他的归处,此刻在哪里?
此刻,陈震岳看着陷入沉思的李述安。
挑眉一笑,举起酒杯。
“咱们家,可是好久没办喜事了。”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李述安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关门声熄灭。
室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漆黑一片。
昏黄跳动的暖光,从客厅方向漫过来。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玫瑰花气味。
李述安脚步顿了顿,将钥匙放进玄关的陶碗。
换拖鞋时,目光已经扫过客厅地面——
蜡烛。
无数支红色的柱形蜡烛,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卧室门口。
就连开放厨房的岛台上,都没有放过。
而客厅中央。
地板上,摆着一个歪歪扭扭。
勉强能看出,是心形的轮廓。
烛火安静燃烧着。
在木地板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有些蜡烛,已经烧短了一截。
蜡泪堆积在底部,像是已经点了一两个小时。
而那个摆蜡烛的人……
李述安的视线,缓缓移向沙发。
云骁侧躺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小狗抱枕。
一条腿曲着,搁在沙发垫上。
另一条腿,毫无形象地耷拉在扶手外侧。
睡裤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劲瘦的脚踝。
他睡着了。
额发软软地搭在眉骨,呼吸均匀绵长。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李述安站在玄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许久之后,他走过去。
没有碰那些蜡烛,踩在木地板的空隙里。
走到沙发边。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云骁耳侧的沙发靠背上。
很轻地,低头。
嘴唇蹭了蹭云骁的唇角。
一个带着夜风微凉。
和淡淡威士忌气息的吻。
云骁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李述安的嘴唇。
被猛地含住!
原本“熟睡”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黑亮亮的大眼睛里,哪还有半点睡意。
只有得逞的坏笑,和灼热的渴望。
云骁伸手,扣住李述安后颈。
一手搂住他的腰。
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深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