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345)+番外
如果刘振邦,明天也在现场……
那就连这里的学术会,都很有可能被他染指?!
那这条链子,该有多深……!
“刘振邦。”
前排,传来陈震岳冷冰冰的声音。
他关掉手机,整个车厢陷入更深的昏暗。
“六十三岁,顺江医院副院长。”
“心外科前任主任,博士生导师。”
“国内心脏移植领域的,权威之一。”
他刻意在“权威”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带着讽刺。
“业界口碑,看起来极好。”
“桃李满天下,发表SCI论文上百篇。”
“主持国家级课题,十几个。”
“每年经他手,做的心脏移植手术超过百台。”
“等他的心源的患者,从黄牛手里买一个排队位子。”
“就要这个数。”
陈震岳比了个手势。
云骁喉结滚动!
心脏移植——
这比肝脏移植更敏感,更稀缺,也更昂贵。
“但他有个秘密。”
陈震岳转过半个身子,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一个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他有个外孙女,今年应该……”
“
二十五了吧?”
云骁皱眉。
“他那个小外孙女,先天性复杂性心脏病,法洛四联症。”
陈震岳语速很平,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出生三个月确诊,两岁时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你猜心脏供体,是哪来的?”
云骁的呼吸屏住了。
法洛四联症,他知道这个病——
一种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畸形!
如果不手术,绝大多数患儿活不过成年。
而心脏移植……
在九十年代末,那几乎是奇迹。
“1998年。”
陈震岳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国内心脏移植技术刚起步,儿童心脏移植更是凤毛麟角。”
“等不到合法心源的患儿,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刘振邦的外孙女,是幸运的。”
“她等到了。”
“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良好。”
“现在是个健康的成年人,在国外读书。”
“但问题在于……”
陈震岳看着云骁,一字一句。
“那份心脏供体的来源文件。”
“在十二年前的医院档案室火灾中,被烧毁了。”
“同一场火灾,还烧掉了1997年至1999年间。”
“顺江医院共九例。”
“儿童心脏移植手术的,全部供体资料。”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更巧的是。”
陈震岳扯了扯嘴角。
“那九例手术,主刀医生都是刘振邦。”
“术后五年存活率……百分之百。”
“在当时,这是个奇迹般的数字。”
云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走投无路的老教授,被迫犯罪的故事。”
“云骁。”
陈震岳声音很冷,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这是一个,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用别人的心脏和性命,为自己铺路的故事。”
“他外孙女的病,是他的起点。”
“他女婿呢?”
云骁声音有些干涩。
“贾宏发?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贾宏发……”
陈震岳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当年追求刘振邦的女儿,追得全院皆知。”
“结婚后平步青云。”
“至于他在这桩生意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顿了顿,看向李述安。
李述安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病例。
“他是刘振邦的白手套,负责对接客户。”
“处理资金,打点关系。”
“那场档案室火灾,就是他找人放的。”
云骁的手指,在李述安的掌心里。
不由自主地收紧……!
“所以这次的学术年会。”
陈震岳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那种嘲讽的调子。
“刘振邦是组委会主席,贾宏发是特邀赞助单位。”
“会议期间,所有企业展位,赞助商推荐。”
“卫星会审批,甚至晚宴的座位安排。”
“都在他们翁婿手里。”
“而据我们所知——”
他拖长声音:“本次会议的铂金和金牌赞助商,至少有五家——”
“背后,都有境外资本。”
“其中两家,在东南亚和东欧有医疗旅游业务。”
“专门为付得起钱的人,提供特殊的器官移植服务。”
“而他们在国内,合作的医院名单里。”
“顺江医院,排在第一位。”
……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