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387)+番外
“李述安!你做梦——!!”
那嘶吼声,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在纷乱的会场中回荡。
竟奇异地,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许多道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李述安。
贾宏发面如死灰。
被带离时,甚至没有抬头。
云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到李述安握着他的手,冰冷,且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压抑的。
火山喷发前的地壳运动。
就在刘振邦,即将被带出侧门。
无数镜头追拍,那狼狈背影的最后一刻——
李述安松开了云骁的手。
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却带着千钧般的沉重,和不容忽视的力量。
周围的嘈杂,似乎因他这个动作。
而减弱了些许。
许多目光,包括台上。
尚未完全回过神的主持人,嘉宾。
以及台下的众人,都不自觉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站得笔直。
像一株历经风雪,却未曾弯曲的寒松。
镜片后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声音比平时更为平静。
却奇异地,压过了残留的喧嚣。
清晰地传开:
“刘振邦。”
三个字,让刘振邦挣扎的动作一顿。
李述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说的对。”
“这潭水,或许从未真正干净过。”
刘振邦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
近乎胜利的狰狞。
但李述安接下来的话,却让那抹狰狞瞬间碎裂——
“但正因为有污秽,才需要有人去清除。”
“正因为有黑暗,才需要有人执灯。”
“扳倒你,从来不是为了证明。”
“这世界一片光明。”
李述安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而是为了证明——”
“黑暗可以被驱散,罪孽必须被审判。”
“而公道……”
“纵然来得再迟,也终将抵达。”
他微微抬起下巴。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
剖开刘振邦,最后的虚张声势:
“你,和贾宏发,不是第一个。”
“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你们,会是这座祭坛上。”
“最新的祭品。”
“用你们的落马。”
李述安说到最后,几乎轻得像一声叹息。
“告诉后来者——”
“此路,不通。”
话音落下。
会场死一般寂静。
刘振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嘴唇哆嗦着。
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灰败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
从李述安身后,一步跨出!
是云骁。
他没有看李述安,也没有看任何人。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眸。
此刻燃烧着纯粹的,冰冷的怒焰。
他三步并作两步,在所有人——
包括控制着刘振邦的工作人员。
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逼到刘振邦面前。
刘振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云骁眼中骇人的戾气。
惊得一愣!
喉咙里的嗬嗬声,戛然而止。
云骁歪了歪头。
动作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近乎残忍的困惑。
仿佛在审视一团,令人作呕的秽物。
下一秒。
他握紧的拳头,携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怒火。
对李述安所承受一切痛苦的,感同身受。
以及对眼前之人,及其所代表之恶的极端憎恶。
毫无花哨地。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振邦的颧骨上!
“砰!”
一声闷响。
在落针可闻的会场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刘振邦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
整个人被打得趔趄。
若非两边人员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云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萎顿的男人。
从牙缝里,清晰地,充满鄙夷地。
啐了一口:
“垃圾。”
刘振邦不再挣扎,甚至不再发出声音。
只是瘫软如泥,任由两名面色复杂的工作人员。
像拖一条死狗般,拖出了侧门。
那背影,再无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
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
仿佛也关上了某个时代。
某种肆无忌惮的疯狂。
云骁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