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432)+番外
呼吸均匀。
小拳头松松地握着,放在脸颊边。
“他刚才哭,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云骁小声问,有点沮丧。
“没有。”
李述安也压低声音,抬手捏了捏云骁的脸。
“新生儿夜间哭闹,原因很多。”
“不一定是照顾不周。”
“你只是缺乏经验,姿势和安抚节奏不对。”
“那你怎么那么熟练?”
“……”
李述安沉默了一下。
“看过几本书,也问过陈馨和护士。”
云骁转头看他。
李述安的目光,还停留在锵锵身上。
侧脸在夜灯下,显得沉静而温柔。
云骁忽然想起,李述安曾说过。
陈震岳小时候,他也抱过。
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李述安的手。
李述安手指动了动,回握住。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看着小床上安睡的婴儿。
空气里,是奶粉的甜香。
和一种温暖的,静默的安宁。
“李述安。”
云骁忽然小声说。
“嗯?”
“以后……等锵锵长大了。”
“我们也带他去露营,去钓鱼,去爬山,看星星……!”
李述安转头看他。
云骁的眼睛,亮晶晶的。
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好。”
李述安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在唇边。
很轻地,吻了一下云骁的手指。
第二天是周六。
陈馨还没回来,陈震岳通宵结束。
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家补觉。
李述安医院,有台预约手术。
一早就走了。
于是,白天照顾锵锵的“重任”。
落在了同样休息的云骁。
和“理论上”,应该补觉的陈震岳身上。
“我就睡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我来换你!”
陈震岳把自己摔进沙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行行行,你睡。”
云骁抱着刚睡醒,精神十足的锵锵。
信心满满。
两小时后。
陈震岳被一阵魔音贯耳的哭声,硬生生拽出梦乡。
他挣扎着爬起来,头发乱成鸡窝。
眼神迷茫地,走向哭声来源——
婴儿房。
只见云骁正抱着锵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小脸皱成一团,哭声震天。
云骁急得满头大汗。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云骁看到救星,差点哭了。
“刚睡醒喂了奶,拍了嗝。”
“可没过十分钟,就开始哭。”
“抱着不行,放床上不行,怎么都不行……”
陈震岳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接过锵锵。
神奇的是,一到他怀里。
锵锵的哭声,竟然小了一点。
变成抽噎。
“看,还是得亲哥哥……”
陈震岳话没说完,笑容僵在脸上。
一股温热的,带着特殊气味的液体。
透过薄薄的衣料,迅速浸染了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震岳低下头。
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件,刚买的限量版T恤。
胸前,晕开一片深色的,不妙的痕迹。
锵锵似乎对自己制造的效果,非常满意。
甚至停止了抽噎,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陈、锵、锵——!”
陈震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脸都绿了。
云骁先是一愣。
接着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又在陈震岳杀人的目光中,强行憋住。
肩膀剧烈颤抖。
“你还笑?!”
“快拿尿布!湿巾!衣服!”
陈震岳崩溃地大喊。
手忙脚乱地,想把怀里这个生化武器,放到尿布台上。
又怕沾到更多,姿势扭曲。
云骁赶紧行动,两人一阵兵荒马乱。
换尿布时,锵锵似乎觉得很好玩。
小腿乱蹬,差点踢到云骁的脸。
陈震岳清理衣服时,云骁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
“你还笑!”
“这衣服我昨天刚拿到!”
“全球限量五百件!”
陈震岳一边用纸巾擦胸口,一边咆哮。
“是是是,陈少息怒。”
“锵锵他不懂事……”
云骁一边哄,一边给锵锵换上新尿裤。
刚换好,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
一道细小的水柱划出一个小弧。
准确地……
“啊!云骁你手挡住啊!”
“……我怎么挡?!”
“谁让你对那么准!”
两人再次陷入混乱……
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
陈震岳换了件旧T恤,脸色依旧发黑。
锵锵被收拾干净,换了衣服。
又恢复了天真无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