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了吗？”

“那个变态跟踪狂的案子，后来警察那边有消息没？”

“没什么大碍了。案子警察在查，有消息会通知。”

云骁言简意赅，扒了口饭。

想堵住自己的嘴，也堵住小田的追问。

“哦……”小田拖长了语调，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眼珠转了转，换了种方式。

“那……李医生呢？他后来没再说什么？”

“我看他昨天早上来的时候，那气场，啧啧。”

“简直是来给我们医院，镇场子的！”

“三下五除二，就把监控搞定了，太帅了！”

云骁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办事是挺利索。”

“何止利索！”

小田兴奋起来，饭也不吃了。

“简直是天神下凡！”

“他对你真是没话说，亲自帮你找证据，还送你去派出所……”

“你们后来，是不是一起吃的晚饭？”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快告诉我细节”的期待。

云骁被米饭噎了一下，咳嗽两声，耳根有点热。

“……就随便吃了点。”

“在哪吃的？吃的什么？聊了什么？气氛怎么样？”

小田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就……一家广东菜馆。”

云骁含糊道。

想起那碟白切鸡，和李述安用粤语评价时，低沉迷人的声线。

还有自己被迫改口叫他名字时，陈馨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顿时觉得这饭，更吃不下去了。

“广东菜？李医生是广东人？”

小田捕捉到重点，眼睛更亮了。

“怪不得气质那么好！你们俩……”

她上下打量着云骁，忽然露出一个“我懂了”的暧昧笑容。

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云大夫，李医生他……”

“是不是对你特别……照顾啊？”

“照顾”两个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含义丰富。

云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筷子。

板起脸：“小田美女，饭吃完了吗？下午还有预约呢。”

“吃完了吃完了！”

小田笑嘻嘻地收拾饭盒。

临走前，还不忘抛下一句。

“云大夫，加油哦！”

“李医生这种极品，错过了可就没啦！”

“我看好你们！”

云骁：“……”

看着小田雀跃离开的背影，云骁揉了揉眉心。

连小田……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加油？加什么油？怎么加油？

他盯着手上的饭盒，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下午的工作，在莫名的焦躁中度过。

云骁处理完最后一只预约的猫咪，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跟值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脱下白大褂，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云大夫这么早下班？”有同事问。

“嗯，有点事。”

云骁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派出所。

手续办得顺利，交了点拖车费和保管费。

他拿回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

熟悉的大家伙，停在停车场角落，落了一层薄灰。

他跨坐上去，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熟悉的低吼，震动通过车身传来。

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这才是他的地盘，他的节奏。

但他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摩托车在傍晚的车流中，灵活穿梭。

朝着城市另一头，李述安工作的那家高端私立牙科医院驶去。

他不知道李述安具体几点下班。

但他记得李述安提过，如果没有复杂手术，通常五点半到六点之间离开。

他算准了时间，在五点二十，将摩托车停在了医院对面。

熄火，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他长腿一支，身体微微后仰，靠坐在摩托车上。

这个位置，正好能清楚地看到医院气派的玻璃大门。

和门口进出的车辆，人群。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

质问？堵人？

还是就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

也许都有。

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下班的人流车流渐渐增多。

云骁坐在摩托车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医院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皮衣和牛仔裤，身形挺拔。

眉眼显得格外深刻，引来一些路过行人的侧目。

但他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点四十，门口进出的人少了些。

云骁的心跳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加速。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会不会今天有手术耽搁了？

会不会……从别的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