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75)+番外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想起出租车,绝尘而去的尾气。
想起手机里,石沉大海的消息。
“谢谢。”他哑声说,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小雅在身后叫他。
云骁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
接下来这几天,云骁过得有点魂不守舍。
他照常上班,接诊,做手术。
给住院的动物,换药喂食。
该笑的时候笑,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回答宠物主人问题时,依旧条理清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该死的注意力,总是莫名飘远。
有时正在写病历,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动。
有时给猫测体温,盯着体温计上的数字。
要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该记录。
小田偷偷问过王大夫:“云大帅哥……是不是失恋了?”
“感觉他整个人都蔫了……”
王大夫推了推眼镜,一脸高深莫测:“年轻人的事,少打听。”
小田抿嘴一笑,翻了个白眼:“我也是年轻人!”
“中午不帮你带饭了,哼……!”
下午四点不到,云骁就到了首都机场T2航站楼。
他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冲进到达大厅。
电子屏幕上,航班信息密密麻麻。
广州到北京……
下午五点二十有一班,六点半还有一班。
他不知道李述安坐的是哪一班,只能赌。
云骁仰着头,在无数行滚动的文字里。
找到了那个航班号:
CZ3104,广州-北京。
预计到达:17:20。
还差一个多小时。
云骁找了个能看到大屏幕的位置,靠着柱子坐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李述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那句,关于座谈会的消息。
下面仍旧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时间慢得,如同十三岁的柯基上楼梯。
机场广播,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中英文交替。
到达口不断有人流涌出,接机的人举着牌子。
或翘首以盼,或拥抱欢笑。
云骁看着那些场景,心里那股焦躁感,越来越重。
为什么突然休年假?为什么去广州?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这些问题像滚雪球一样,在他脑子里越滚越大。
他试图,用理性分析:
——也许是家里有急事?
——也许,是临时有工作安排?
——也许只是单纯想休息,不想被打扰?
可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四点五十,航班状态更新为“已降落”。
云骁立刻站起来,走到国际到达A口的栏杆外。
这里,已经等了不少接机的人。
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出口。
五点十分,开始有旅客推着行李箱,陆续走出来。
云骁踮起脚,伸长脖子。
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不是。
一家三口,不是。
商务人士拖着登机箱,不是。
旅行团举着小旗子涌出来,不是。
——我靠,怎么都不是啊?
——李述安,会不会没坐这一班??
时间走到五点二十五,到达口的人流渐渐稀疏。
云骁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摸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航班信息:
CZ3104,已到达。
难道李述安已经走了?或者他根本就没去广州?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出口的自动门,再次滑开。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身影。
推着深灰色的登机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李、述、安!
他脸上戴了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利落的下颌线,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亚麻衬衫的袖子,规整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依然是那副冷淡疏离,生人勿近的样子。
云骁的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几乎想也没想,隔着栏杆大喊了一声:
“李述安!”
声音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引得周围人侧目。
李述安脚步一顿,转过头。
墨镜后的视线,似乎朝着声音来源,扫过来。
云骁等不及他从通道绕出来,直接单手撑住栏杆!
利落地翻身跃过,朝着李述安直冲过去。
“李述安!”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如释重负的雀跃。
李述安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整个人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云骁牦牛犊子般,横冲直撞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