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91)+番外
他的手拨弄着铃铛,缓缓咧开嘴角。
指尖摩挲过每一寸皮革,“咔哒”一声。
将它重新,戴回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随着他血液的奔流逐渐发烫。
他的手,沿着身体逐渐向下。
几乎本能地,闭上眼。
梦里,他回到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雨刷摆动,有声书广播低喃,李述安俯身靠近。
脖颈上的项圈,从黑色变成红色。
像血,像火,像燃烧的,永不熄灭的欲望。
那天,也在下雨。
黑色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黑雾雾的,被雨水笼罩。
雨刷以固定的频率摆动,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盖。
车窗内,是模糊危险的世界。
霓虹灯晕染成斑斓的光斑,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像水中晃动的倒影。
当云骁几乎从雨雾中冲出,拉开车门钻进去后。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辆车。
和车里的,两个人。
他气息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脖颈处被项圈包裹的皮肤,更是一片滚烫。
与车内的温暖空气一撞,激得他头皮发麻。
车厢内光线昏暗。
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李述安的侧脸。
轮廓分明,甚至有些绮丽。
他没有立刻看云骁。
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冲刷的街道上。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节拍。
车内,流淌着低沉近乎呢喃的男声,从音响里渗出。
混合在密集的雨点敲击中,听不真切具体字句。
只有“支配”、“滚烫”、“献祭”一类的词,偶尔滑过耳膜。
黏稠又暧昧。
云骁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呼吸。
铃铛随着他动作,发出的清脆铃音。
李述安终于侧过头,看向他。
目光平静,像在观察一件刚刚送达、尚待拆封的礼物。
他的视线,从云骁湿漉漉的额发,滑到他泛红的耳尖。
最后,落定在他粗壮的脖颈间。
那里,黑色的皮质项圈,正透出被体温烘烤出的暗红。
像是内里烧着一团火!
将冷静的黑,慢慢煮成滚烫的绯色。
尤其贴近大动脉的地方,那红色更深。
几乎要沁出来。
李述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深了深,闪过一丝了然。
他伸手,按下了云骁座椅侧面的按钮。
副驾驶的座椅,缓缓向后放倒。
云骁的身体随着座椅下沉,视线从车顶掠过。
最后转头,定格在李述安的脸上。
他看到李述安仍旧好整以暇,靠得不近,但压迫感十足。
李述安的手指探出,精准勾住了项圈。
在那枚冰凉的小银铃上,指尖一拨。
“叮铃……”
清脆的响声,竟奇异地穿透了雨声。
直直撞进云骁耳膜。
窗外,雨下得更急了。
那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李述安的视线锁住他,看着他那双湿亮的眼睛。
嘴角,勾起近乎玩味的弧度。
“云骁。”
他刚一开口,便将雨声,和有声书里的男声。
都推成了背景。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了些。”
他的指尖,轻点那已然变红的项圈。
“看来——”
他缓缓地,将无声的灼热捅破。
“你也很兴奋,对吗?”
李述安的呼吸平稳,绵长。
和有声书里男声的呢喃,交织在一起。
模糊了界限。
云骁几乎快要分不清,它们混在一起,填满了云骁。
云骁的手脚,无处安放。
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
赤裸,被动,完全敞开。
只能任人检视他,脖颈上那圈已然绯红的,昭然若揭的项圈。
和他无从掩饰的狼狈心跳。
他舔舔嘴唇,侧过头,看向李述安。
李述安的模样,高冷,禁欲,遥不可及。
与他指尖刚刚玩弄铃铛,言语撩拨的模样,判若两人。
云骁喉间,干渴得发痛。
凭什么只有他,像被架在火上慢烤!
眼角泛红,呼吸成沸?
而这个该死的李述安……
李述安连睫毛,都未曾多颤一下?!
这个念头带着灼热的血气,猛地冲上他的天灵盖。
在夏天的草原,在风呼啸而过的那达慕大会上。
他云骁可是骑马冠军!
他清楚地记得,当赛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点。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
身下,骏马滚烫的肌肉律动。
自己与马匹完全合一,试图掌控一切的巅峰快感。
他的腰腿紧紧夹住马腹,在狂暴的颠簸中稳如磐石。
他的手臂,能将最烈的骏马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