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114)+番外
“不信任派”因为领头者被当众揭穿“无证据指控”,威信大损,加上中年男人那句“内奸”的怀疑,让他被其他幸存者无形中孤立和提防,声势大不如前。
而越来越多人转变了,或许是真的被“七天后”的希望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或许是被中年男人展现出的冷静和领导力所感染,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他们开始尝试与陈夜兄弟搭话,尽管话题往往围绕着“丝线能不能勾住钥匙”、“小福你腿这样第七天能跑吗”这类现实问题,但语气中的关切和期待是真实的。
库房内的氛围,奇迹般地松动了一丝。不再是死寂的绝望,多了些压抑下的低语交流和相互鼓劲。
直到有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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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起了头,众人因寒冷聚在避风的角落,便有人自然而然地,低声说起了自家的事。
“我家那口子,肯定急死了……孩子才三岁,晚上离不开娘……” 妇女说着,眼眶就红了,但强忍着没掉泪。
“我老娘有风湿,这天一冷就腿疼,不知道我弟弟有没有记得给她烧炕……” 一个黑瘦的男子叹气道。
“我闺女该上初中了,成绩可好,说要考县里的重点……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着她拿录取通知书……”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声音哽咽。
陈夜安静地坐在哥哥身边,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黑眼睛默默地听着这些对他而言陌生又沉重的牵挂。
他不太懂“初中”、“录取通知书”是什么,但他能听懂那些声音里的思念和痛苦。
陈小福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安慰,他毕竟在外面待过几年,见识多一些,也能接上一些关于外面世界变迁的话题。
不知怎么,话题渐渐从沉重的思念,转向了一些久远甚至带点苦涩的趣事。
有人说起了村里某次社戏闹出的笑话,有人说起了第一次进城打工的糗事。
低低的笑声吹散了少许凝滞的阴霾。
连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也挪近了些,靠在墙边静静听着。当有人问起他家里时,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笑了笑,说:“家里没什么人了。倒是有个……惦记的姐姐,在外面。”
“姐姐?”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幸存者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大哥,你这年纪……喜欢的还是个姐姐,那得多大岁数了?”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姐姐永远18岁懂不懂啊你?”有一个妇女接话。
这话引来几声压抑的闷笑。
“嘿,你还真别说,”有人打趣:“出去了,俺们村有个妹子,年轻,手脚勤快,大哥你要不要见见?”
“那不用了。”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就喜欢年纪大的。年纪大点会疼人。与其心思打我身上,倒不如想想你自己怎么脱单。”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又哄笑起来。
陈小福也笑了,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脑袋,说:“等出去了,我就找个工打,踏踏实实干。如果有条件……再结婚。”
“咋不先娶个好姑娘,有个人搭把手,也能帮着照看你弟弟?”旁人闻言,忍不住开口劝道。
陈小福目光落在陈夜身上,声音柔和下来,“我想先供我弟弟读书,让他像城里的孩子一样,上学、考大学、找份正经工作,为那些寻常日子里的小事烦恼。只是这条路,想必不会容易。嫁娶是为了一起过日子的,可不是为了拖累人家好姑娘的。”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语气真诚:“挺好,挺好。”“小夜这孩子,灵性,是读书的料。”“出去了,总有办法的。”“真到了难处,你尽管来找哥,哥一定帮你!”
陈夜努力听着,但那些“大学”、“工作”离他的世界太远,他只能茫然地眨着眼睛,显得有些无措,完全融入不了这忽然变得轻松却于他依旧隔阂的话题。
陆之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陈夜此刻与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有点尴尬的罕见模样,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笑。
他猜,陈夜这会儿心里肯定正嘀咕着呢:怎么全是些听不懂的话?就不能想想我们小朋友的感受吗!
他噗地一声把自己想笑了,忽然又想起从前听过的一个特好笑笑话,心念一动,便悄悄凑到陈夜耳边,压低声音,将笑话删繁就简,轻声讲了一遍,语速飞快:
“有一天,一只鸭子去便利店买东西,问老板有没有葡萄。老板说没有。”
“第二天它又去,问有没有葡萄。老板烦了,说再问就把它的嘴拔掉。”
“第三天,鸭子又来了,问老板有没有钳子。老板说没有。”
“鸭子立刻又问:那……有没有葡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