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靠的。行动力强，办事麻利，和你搭档出任务很省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这次小夜的事，我知道是你把他送过来的，心里就踏实不少。毕竟是你经手。”

她看了赵峰一眼，语气里难得带上点感慨：“说实话，你跟我们挺不一样的。”

“就你这家境，明明有很多更轻松、更安全的路可以走。那么小就觉醒了异能，跟着我们一起在队里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不容易，也挺……让人佩服的。”

赵峰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他等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对她好，迁就她的脾气，配合她的节奏，甚至有时故意惹她生气只为让她多注意到自己……

那些琐碎的、漫长的时光，似乎并非全无痕迹。

她看到了他的付出，认可他的能力，甚至……有一丝佩服？

是不是……这块木头，其实并非完全无觉？

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或许早已在她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只是她自己还未察觉？

这个念头让赵峰心底骤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和勇气，那点紧张也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更向前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燃，试图让气氛更自然些，也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姜燃，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对你，和对其他人，甚至对小夜，都有点……不太一样？”

姜燃握着笔的手停下了，她看着赵峰，那双总是充满锐利和果决的漂亮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赵峰有些紧张又满是期待的脸庞，还有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移开视线。

赵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他鼓足勇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朝着那个照亮他晦暗青春、陪伴他腥风血雨、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郑重地、清晰地说了出来：

“姜燃，其实我喜欢——”

“哇！赵峰！我就知道你要坑我！！”

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陈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那件赵峰派人送来的白色短袖T恤，一脸嫌弃地大声嚷嚷：

“你怎么给我买白色的？！这让我怎么穿出去干活？！沾点灰就显眼，你是想让我天天洗衣服吗？！”

赵峰：“…………”

他所有酝酿好的情绪、鼓起的勇气、即将倾泻而出的告白，被这突如其来咋咋呼呼的一嗓子，硬生生全给噎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那个一脸无辜（才怪）探出脑袋的臭小子，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心里疯狂咆哮：

祖宗！大哥！天老爷！你非要挑这个时候出来吗？！就差一个字！就一个字啊！！！

与此同时，他手指微动，一股无形的风压就要朝着浴室门拍去，试图把那个煞风景的家伙重新关回去。

“赵峰？你压门干嘛？” 陈夜感觉到阻力，更加疑惑，在里面提高了音量，“这衣服真不行！至少给我件深色的啊！”

姜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皱眉看向赵峰，不解道：“你给他买白的干嘛？出任务多不方便。”

赵峰心里泪流满面，面上还得强行维持镇定，干巴巴地解释：“……今天路过天桥，算命的说这小子最近煞气重，穿点浅色压一压。就一普通T恤牛仔裤，穿着显年轻，有什么不好？” 他试图蒙混过关。

姜燃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夹克，上面七杀队标志若隐若现，不赞同道：“直接让人从队里带套备用作训服来不就行了？还费这心思。白的他出去转一圈，指不定给你染成什么颜色。”

她想了想，“要么黑，要么我们俩这种红色，耐脏。”说着，下巴冲赵峰扬了扬。

赵峰简直要给这姐弟俩的迟钝给跪了。

眼看那点风压根本挡不住陈夜在里面哐哐拍门、嚷嚷着要换衣服的动静，他知道再不抓紧，气氛就彻底没了。

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浴室方向，目光重新锁定姜燃，语速飞快，声音清晰：

“姜燃！我喜欢你！”

说完，他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燃，等待她的反应。

姜燃看着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原来如此”的意味：

“哦，我看你酝酿半天，原来是想说这个啊。”

赵峰紧张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那……那你怎么想？”

姜燃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和笔，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站起身，走到赵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完全是兄弟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