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生怕陈夜不信，又补充：

“爹他进去了说的是财务问题！！我们买通好了庙祝了！！没有泄露组织的任何信息！！真的！！我们嘴巴严得很！！”

陈夜的手一顿。

猛地，那股煞气被抽了回来！

痛苦骤然减轻，吴昊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向陈夜，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前、前辈！”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发颤，“如果都是一个组织的，咱别伤友军了呗……我煞气修炼没几年，真的要死了……”

陈夜：“……”

沉默了一秒。

陈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地、无缝衔接地，接住了这场戏。

“那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你和高守义，什么关系。”

吴昊一个激灵，立刻表忠心：

“我是奉煞众啊！！来渡使大人……真的……等高守义回来，真的，证明给你看……我的心从来没有向过条子！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以为您……总之都是演的！都是演的！”

奉煞众？

来渡使？

这是什么？

陈夜面上不动声色，刀尖依旧稳稳地悬着：“你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

“你的态度、加上开始时想撂挑子跑路的行为——我怀疑你，是不是背叛了组织。”

吴昊一激灵，连忙解释，煞气疼得要命还要说：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啊、啊——我们是师徒！！”

“高守义是来渡使……收了我，我就是组织里的人啊！！”

“之前没走仪式！我才不敢多说……不是故意躲着您！！”

“我们全家都是他的人……绝对没泄密……我是真的忠心……”

他感觉体内的煞气又被抽走了一些。

这精准的控制力……这收发自如的能力……

吴昊的脑子越转越快。

有如此操控煞气的能力，陈夜在组织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说不定，陈夜就是组织安插在公安的卧底！

难怪！难怪他一个七杀队的人，会出现在新港这种小地方！

他是来监视他们的！

看刚刚他的反应，组织是怀疑自己和高守义背叛了！所以才会派陈夜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组织会怀疑他们？

吴昊的大脑飞速运转。

老庙事件失败了？

可当时他们已经做到极致了！维持正常警力，让本市的人看不出太大异常，连信息都冒险封锁了！最后要不是姜燃和赵峰那两个七杀队的队长从外地突然闯进来……

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

陈夜是什么时候来新港市的来着？

好像……是在老庙事件之前？

不是因为老庙的事怀疑他们的。

那是什么？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陆之野！

陈夜是因为陆之野！

他甚至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就住进陆之野家里了！

吴昊脸色发白。

坏了，是这件事暴露了！

他们私藏陆之野这件事，被组织发现了！

吴昊感觉身下的地面都在旋转。陈夜还在费力地扯着溜进他体内的煞气，正准备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突然——

身下的人虎躯一震。

陈夜一愣。

然后就看见吴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开始疯狂磕头。

陈夜：“？？？”

发癔症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吴昊已经吓得语速狂飙，连珠炮似的抢着辩解，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大人！我们私藏陆之野，真、真只是因为他压制煞气的能力太吓人了！绝对不是对组织有二心啊呜呜呜！！”

“您信我！往他身上灌煞气，连蚊子咬一口都不如！这太诡异了！”

“我们不是故意瞒报，更不是想拿他要挟组织……我们、我们只是怕背后有阴谋啊！”

他越急越乱，越乱越说，慌不择路地往“忠心”上靠，语气谄媚到发抖：

“我们也是为了组织才不动声色啊！这几年把他死死按在底层，他半点动弹不得，连自己身上不对劲都没发现！”

“我们也没让他碰多少灵能、煞气，就是想再谨慎点，等他亮出底牌……”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慌得快要哭出来，拼命表忠心：

“要是他一直没动静，我们今年本来就打算上报的！真没敢瞒！一、一定！大人您一定要信我啊！！”

陈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他只感觉突如其来的一股信息流，“嗡”地一下撞进他脑子里，让他整个人的思维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