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队里那些后勤、协调、日常杂事，本就不是队长一个人的责任，更不是谁替谁扛着，而是整个队伍、所有队员理所应当一起分担的分内事。”

“每支队伍都是这么分工的，没见过谁会觉得，做自己该做的事，是在替队长吃亏、替队长受罪的。”

他看向李港，又看向周远，看向李萌萌，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就这点来说，其实大家都还差点。还需要练练。”

“我瞧不瞧得上，只是主观想法，真要评估，还得看客观事实，不是吗？”

听出陈夜的言下之意，有人脸色涨红了，有人低下头。

陈夜继续说：“我欠国家、欠师门，但不欠你们。你们是为队伍做事，不是为我吧？”

“我负责前线扛事，后勤琐事本该全队分担。你们可以分给我做。但谁要自己全揽下来，就自己承受，别拿来道德绑架我！”

李萌萌忍不住开口：“队长，你说这话多让哥哥寒心啊……”

陈夜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说：

“我再和你们说这些，也没用。”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心虚、或不安、或气愤的脸，语气里带了点失望：“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你们感情用事，浪费时间，不听命令。”

他看向李港。

“我刚一开始就问你们，吴昊追捕情况怎么样。你们有人听吗？还是说，在你们心里，只有李港的话，才算命令？”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个人心里。

有人讪讪地移开视线，有人不安地动了动。

周远忍不住开口：“小夜，你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陈夜冷冷看向他，“还有，你叫我什么？”

周远瞬间噎住，半天憋出一句：“陈……陈队……”

和稀泥的声音响起来：“别吵别吵，都是为了队里好……”

李港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我们感情用事了？”他看着陈夜，声音低哑，“陈夜，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

“你不去治疗也行。身为英雄，为国牺牲不是丑事。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你要做那些事情——你用异能，没关系。”

他往前迈了一步，红着眼逼视着陈夜：“但是陆之野呢？”

“就那么几天，你还要在他身上浪费你的命？”

陈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危险：“怎么又扯到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周远扶着李港的手瞬间收紧。

陈夜没看他，只是盯着李港，一字一顿：

“不管你说什么——”

“你都别想打他的主意。”

“他是我的人！”

空气再次凝固了。

李港愣住了。

周远愣住了：“？”

李萌萌张大嘴巴，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什么？

“你——你这说的什么浑话？！”周远的声音都变调了。

陈夜看向他，表情格外认真，半点不像在开玩笑。

“好吧，虽然现在还不是。”

“但我以后，是要和陆警官在一起的！所以他迟早是我的人！”

“我罩着他，你们别想打他的主意，也别老盯着人家不放！”

“你们别觉得我不行！陆警官可是亲口说过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队员急刹了。

“停停停——！”离得最近的队员差点跳起来，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生怕他再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李萌萌绝望嘀咕：“他哪儿学的这些……”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

“队长……这个不能乱说……会影响队伍形象的……”

有人被陈夜突如其来的暴论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李港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他？”

陈夜看向他。

那双黑眼睛很平静，却又很深。

“对。”

“是认真的？”

“对。”

“那我呢？”

陈夜疑惑看他：“你什么你？”

咔嚓。

那一瞬间，李港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彻底碎掉了，碎得连渣都捡不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又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行了。”陈夜说，语气重新放平，“虽然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但我不想再说这些事了。李港，你以前不这样的。”

李港的肩膀微微一颤。

“上面交代你们查的事，到底有没有进展？”陈夜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不耐，“我时间真的不多，要的是效率，别在这儿浪费彼此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