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要。”

他顿了顿，语气里漫上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你不要我的钱了。”

“我……也不能和你结婚。”

“我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他说，“我想不出来。”

陆之野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陈夜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上。

“所以我用这个回报你。”陈夜说，“可以吗？”

用欲望。

陆之野大脑一片空白，当即反驳，伸手推他：

“不行！”

陈夜的动作顿住了。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黑眼睛里写满了困惑，还有一点受伤。

“欲望不行……”他喃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只能支付痛苦了？”

陆之野的手僵住了。

他看见陈夜的指尖又开始微微发颤，委屈与不安似乎又要绷不住了：

“还是说……你什么都不要，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可取的？你随时都可以抽身走掉，对不对？”

陆之野看见陈夜那副表情——就像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规则被打破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恐惧。

他看着他困在自己的逻辑里走不出来：银货两讫，付出什么，才能得到什么。

他一辈子都被这样对待，所以也只能这样对待别人。

他也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渴望。

渴望被爱，渴望被留下，渴望有一个人能无缘无故地对他好——却又从头到尾，都不敢信。

陆之野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卸了个干净。

他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露出这种痛苦表情的陈夜，拒绝不了这个以为只有用身体才能换到一点爱的孩子，更说不出任何一句，会让他再一次心碎的话。

然后，陈夜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陆之野僵在原地，脑子里轰轰的，什么都想不了。他只感觉到陈夜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蹭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条柔软的舌头就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唇齿。

陆之野觉得自己要炸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陈夜的手腕，转而扶住了他的腰。他感觉陈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近了。

那个吻从试探变成了探索，从探索变成了纠缠。

陆之野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明知道应该推开，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陈夜可能根本不懂这代表什么——但他推不开。

陈夜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吻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偶尔会发出一点小小的声音，很可爱。

陆之野想：算了。

他这样认为，也没关系。

以后，自己会让他慢慢地，不再把自己当商品一样去换想要的。

也不会再让别人这么对他。

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拿来给他。

反正，亲了人。再怎么说，他都会负责下去的。

哪怕对方还想着嫁他的那什么鬼神明。

没关系，慢慢教。

因为说不定，他还不知道，嫁娶意味着什么。

陆之野搂紧了他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了一点。

陈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陆警官。”他的声音有点哑，“你那个……还在。”

陆之野：“……”

“要我帮你吗？”陈夜问。

陆之野彻底破防了。

他一把把陈夜按回床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陈夜！”他压低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才多大，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陈夜眨眨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黑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又带着一点困惑。

“我不知道啊。”他说，“我只是想帮你。”

陆之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嘴唇。

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破了堤。

陈夜被他吻得有点懵，但很快就回应起来。他喜欢陆之野身上的味道，喜欢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喜欢他呼吸变得急促的声音。

他喜欢这个。

他喜欢陆警官这样对他好。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从陆之野衣服下摆探进去，摸到一片滚烫的皮肤。

陆之野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把他按进怀里。

“陆警官……”陈夜在他唇间含糊地叫他。

陆之野没回答，只是吻得更深。

黑暗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陆之野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

“陈夜……”陆之野的声音像是在忍耐什么，“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