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421)+番外
他的意志投影开始频频模糊,却依旧稳稳立在原地,未露败相。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顽强。”听蝉平息了一下翻涌的煞气,声音危险,“可也愚蠢得可笑。”
他隔着漫天翻涌的煞气,目光牢牢锁在陆之野身上,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明明有通天之力,一掌便能夷平此地,非要护着这群蝼蚁,分神牵绊,平白束手束脚。他们如何对你,你如何对他们,何苦啊?”
陆之野剑锋微沉,清冽声线直接压过周遭兵刃交击的乱响,半句废话都无。
“你不过是想引我亲手大肆屠戮。我杀意越盛,煞气造物占比便越重,你对这方世界的掌控,才会愈发稳固。”
他眸光微冷,语气里带着极淡的轻蔑,“翻来覆去只用这一招借刀杀人,未免太过可笑。”
底牌被一语戳穿,听蝉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敛尽,周身煞气骤然狂暴翻涌,连周遭空气都泛起震颤。
他不再伪装从容,目光扫过殿内浴血死守的众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偏执的弧度。
“你们就从未想过,我为何放着隐蔽据点不选,偏偏挑中这座新港市中心最扎眼的教堂?”
周遭只剩急促的喘息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听蝉背着光战立,陆红眉看向他时,微微眯起了眼。
他低笑一声,笑声冷戾又疯癫,抬手直指头顶穹顶炸开的缺口。
“因为这座教堂,有钟楼。”
破洞之外,钟楼顶端的铁十字架正隐在紫黑色煞气之中,森然矗立。
“钟楼广播直通全城应急喇叭系统,我踏入这里的第二日,就已经彻底接管了所有信号。”
他眼底戾气翻涌,声线冷彻。
“既然你们步步紧逼,那就休怪我不留余地——”
他打了个响指。
新港市及周边所有城市的户外大屏幕、应急广播、尚未断电的电视和收音机,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跳动,跳了几下之后稳定在一个画面——
教堂钟楼的仰拍视角,钟楼正下方倒计时投影在铁十字架上,时间是一分钟。
钟楼指针先扭曲了一下,接着倒计时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通过全城音源同时播放——
咔、
咔、
咔,一声比一声重。
教堂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周围的奉煞众——不论是傀儡还是活人——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纷纷跪倒在祭坛右侧,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黑色的煞气从他的口鼻、眼睛、耳朵里喷涌而出,向听蝉的方向飞速流去!
陆红眉甚至看见一缕煞气从自己指尖溢出,微微一愣。
所有人身体里的煞气被强行抽离,像无数条黑色的丝线汇聚成一道道粗壮的浊流,朝祭坛上方的听蝉涌去——
那些煞气涌过他头顶的虚空,融进了域外裂隙,裂隙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急剧膨胀,深紫色的光柱亮度暴涨。
陆之野面色骤沉。
他抬手放出锁链试图拦截那些从四面八方汇来的煞气流,可煞气的数量实在太多——
煞气源源不断从城外、从更远的地方,从每一个体内含有煞气的人身上涌来。
锁链能截住一部分,却无法阻断所有。
他目光冷冷盯着教堂中央面目狰狞的听蝉,但他最担心的,不在这里。
城市边缘,那些被煞气侵染但尚未完全转化的人一个个倒下,身体里的黑雾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只剩下虚脱的躯壳。
普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亲友突然倒地抽搐,黑气从口鼻中飘出飘向天空。
伤兵收容点里,温柠蔓跪在地上,双手按在两个伤员胸口同时输出灵能,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体内残存的煞气被抽走的同时带崩了最后一段生命体征。
她抬起头,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的血印,目光穿过天花板的裂缝看向天空——
深紫色的光在天顶正中央旋转,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悲恸。
身边的止血棉用完了,她就把自己的急救服袖口撕下来堵伤口,一道、两道,直到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教堂临时救护灯暗淡的光照下,姜燃提着长刀冲回陈夜面前。
她脸上的血还没干,左眼眶上方被刚才的爆炸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淌,视野里都是红色。
她用右眼看着依然站立在侧门阴影中的陈夜,伸出手,把一柄长刀甩了过去。
“怎么?神明的乖宝宝,还钉在这儿?”姜燃眉眼带刺,笑意锋锐,“偶尔叛逆一次又怎么了?你是七杀王牌,不是谁的影子。跟我一起上。”
陈夜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