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55)+番外
一边趁机偷偷地、深深地吸了两口萦绕在陆之野颈间的气息。
真的……好香啊。
为什么能这么香?
贴近了闻,更是香得没边,那味道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往骨头缝里渗,让人头脑发晕,四肢发软,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不想离开这个怀抱的惰性。
陈夜有点走神,嘴上卖惨的台词也开始有点跑火车,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惨:
“……他们拿针扎我,电我,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说我是不听话的怪物……”
陆之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陈夜正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悲惨世界和对方好闻的气息里,忽然感觉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用力,然后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传来,将他从那个令人眷恋的怀抱里……撕开了。
陈夜:?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陆之野。
却见陆之野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还有深深的怜悯?
陆之野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慎重地、带着十二万分小心地开口:
“陈夜……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陈夜:“……?!”
我没有!你骂我?!
他眼睛瞬间瞪大,刚要反驳,陆之野立刻补充解释,语气急切: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心理上的,精神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别的什么……你没去医院好好检查过吗?七杀队……难道没有配备专业的心理医生?他们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看着眼前少年瞬间空白又混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原来如此”的痛心。
他眼中那份怜悯更深了,还带上了一丝自责。
陆之野语重心长,双手按住陈夜的肩膀,目光诚恳而痛惜:
“之前……我管你的方法,还有那个手环……对不起。是我太鲁莽,太想当然了。”
“我没想到……你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了。我还往上面捅刀子……我很抱歉。”
“因为我觉得,你担当了那么多的责任,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你就必须负起责来,必须坚强,必须无懈可击。”
“但我忽略了……你从一开始,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你走的这条路,你经历的东西……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你还这么小……这些责任,这些重量,本来就不应该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语气真诚得近乎沉重,“陈夜,你来这里,赵队长把你送来,是让你好好休养,放松一下的。是我……太多管闲事了。是我太较真,非要把我那套规则和责任强加在你身上。”
陆之野絮絮叨叨地说着,态度和昨天早晨那个严肃质问、昨晚那个强硬戴环的陆警官判若两人。
他现在满心都是“这孩子太可怜了”、“我居然还欺负他”、“我有罪”。
他大概说着,以后吃饭还是要按时起来,不然对胃不好;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乱跑,注意安全;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他……
陈夜:“……”脑子嗡嗡的。
坏了,好像又没控住场,这下收不回来了。
陆之野对陈夜的僵硬毫无察觉,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力:“不行,再这样下去,心理会出问题的,明天白天我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说着手上一用力,就要把陈夜往餐桌那边带——
“唉——”
一声拉长的、极其突兀的叹息,打断了陆之野的喋喋不休。
陆之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被他按着肩膀的少年,在听见“去看医生”时,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点残余的委屈、脆弱、依赖,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一丝……冰冷的戾气。
嘴角微微下撇,明明白白泄露出主人藏不住的不耐烦。
陆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手也从陈夜肩上松开。
那股早已褪去的恐慌,再次汹涌而上。
“演得有点过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居然被当成神经病了。啧,可能我确实没什么演戏天赋。”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陆之野头皮发麻。“本来……没想对你用这个的。”
陈夜慢慢抬起手,动作看起来并不快。
陆之野的危机雷达在疯狂警报!
危险!!!
他立刻想推开陈夜,转身就跑。
然而,他的身体刚做出反应,眼前银光一闪!
数道凝实冰冷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如同银色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