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瞳孔收缩，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里！

“过来帮忙！！” 他朝着呆立的宫凡二人大吼，同时已经蹲下身，双手扣住压在李警官腿上的那截沉重梁木，手臂肌肉贲起，试图将它搬开。

宫凡如梦初醒，也冲了过来。

然而，他并非去搬木头，而是一把抓住陆之野的胳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陆哥！不能搬！……我看见了！那边……塌陷那边！不是出口！走错了！！”

“那边有、有很可怕的灵能冲突！混乱又尖锐！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打架！过去会被卷进去的！！”

陆之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塌陷的缺口后方。

烟尘略散，隐约可见那边并非预想中的偏殿侧门，而似乎是一条更加幽深、灵光混乱闪烁的通道，狂暴的能量余波即使连他也能隐约感知。

但脚下同事的痛苦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那就快点！” 陆之野脸色发白，语气却不容置疑，“趁现在还能动！把他弄出来！”

他话音未落——

“吼——！！！”

地上原本因剧痛而蜷缩呻吟的李警官，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嘶吼！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响起！

只见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腿骨被压碎的痛苦，仅凭腰腹和手臂的力量，猛地向前一窜！

被压住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他毫不在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陆之野，嘴巴张大到极限，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狠狠朝着陆之野的大腿咬去！

“陆哥！” 宫凡骇然惊叫！

他手中本就握着枪，在这极度的惊吓下，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灵能子弹近距离击中李警官的肩膀，发出沉闷的爆响！血花混合着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四溅！

李警官扑咬的动作被打断，惨嚎着向一旁歪倒，身体在地面上剧烈地抽搐、扭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钻行。

更令人心惊的是，丝丝缕缕粘稠的灰黑色雾气，正从他的口、鼻、耳，甚至肩膀的伤口处缓缓渗出、飘散！

那雾气的质地和颜色，与之前林薇视频里看到的、以及夜市中那个灵力紊乱者身上冒出的黑气，如出一辙！

陆之野瞳孔骤缩，拉着宫凡猛然后退几步，与张警官汇合。

三人背靠背，瞬间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包括地上抽搐的李警官、不远处瘫着的王胖子，以及烟尘后方那灵光混乱的通道。

“妈的……” 张警官狠狠啐了一口，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早说这次任务这么刺激，老子昨天就不该省着那瓶偷藏的茅台！”

宫凡牙齿打颤，却还下意识地回嘴：“张、张叔……都这时候了还惦记酒……下、下地狱了挺个啤酒肚多不好看……”

陆之野简直要被这两人的“乐观”噎住。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黑气……又是这种黑气！夜市那个，陈夜专门去看过。

现在庙里被控制的同事身上也出现了。

这黑气是关键！

是污染源？还是被控制后的表征？

他们三人背靠背，暂时没有视野死角，但压力巨大。

前有塌陷和未知的灵能冲突区域，后有缓步逼近的“假山人”，侧方还有抽搐冒黑气的同事和昏迷的同事。

该怎么办……

等等……

陆之野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视野死角……真的没有吗？

他的脖颈有些僵硬地，缓缓向上抬起。

第49章 信者为奴不信为囚（2）

头顶，是回廊高高的、绘满了斑驳壁画的穹顶。

那些原本色彩黯淡、描绘着各路神仙佛陀讲经说法、飞天奏乐的壁画，此刻在弥漫的烟尘和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画中那些宝相庄严的佛陀、慈悲垂目的菩萨、怒目圆睁的金刚……

他们低垂的眼睑，似乎……微微掀开了一条缝。

嘴角那永恒悲悯或威严的弧度，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

宫凡声音发抖：“陆、陆哥……你看前面呀……你往哪儿看呢？这时候分神，万一又冒出什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顺着陆之野的目光，也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到了。

壁画上，所有的佛陀、菩萨、金刚、飞天……成千上百张面孔，此刻齐齐“活”了过来！

他们低垂的眼帘完全睁开，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旋转的黑暗！

那些被描绘出的嘴角，统一向上弯起，弯成一个标准到诡异、充满非人恶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