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77)+番外
陆之野心中一动——这异象,莫非是陈夜在正殿那边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波及到这里了?他离脱困不远了!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塌陷的转角方向。
然而,就在此时——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却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声响起。
不是来自李警官,也不是张警官。
陆之野猛地回头,循声望去——是王胖子的方向!
只见原本躺着王胖子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跌坐在地上的、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与王嘉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瘦小许多,脸上脏兮兮的,沾着泥土和泪痕。
他正用手背拼命抹着眼睛,发出与他稚嫩外貌截然不符的、属于成年人的声音:
“我……我不想结婚……呜呜呜……爸……妈……别逼我……呜呜呜呜……”
陆之野彻底懵了。
第51章 斥贪痴无故遇魂变(2)
随即,陆之野身后骤然一空!
没了支撑,还没从精神冲击里回过神,就冷不丁就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迅速检查自身——装备都在,枪在手,身体没有异常痛感。
等等……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王胖子……消失了?不,是变成了小孩?
他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这一看,更是头皮发麻。
哪里还有什么阴森庙宇、诡异回廊、恐怖壁画?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空旷的沙土地上,周围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锈蚀的钢筋、残缺的砖块、破损的水泥袋。
地上甚至零星丢着几把颜色鲜艳的塑料小铲子和小桶,像是孩童的玩具。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味道。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待拆迁的平房轮廓。
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警服、手里握着枪、以及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恐怖记忆,陆之野几乎要以为自己执勤时不小心走到了某个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地或待建区域。
这……又是哪一出?!
幻境?记忆投射?还是更诡异的精神攻击?影响到自己了?!
陆之野肌肉绷紧,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没有轻举妄动,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这个看似平常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空间”。
就在他全神戒备之时——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他身体正中央“穿”了过去!
不是绕过,不是掠过,是真真切切地、如同穿过空气或幻影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陆之野骇得差点扣动扳机,猛然后退半步,心脏狂跳!
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褪色花裙子的小女孩,看起来和那个“小王嘉良”年纪相仿。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之野这个大活人的存在,径直跑到坐在地上哭的小男孩身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力去扯他的胳膊。
“王嘉良!你又哭!羞不羞!一点都不男子汉!”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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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内。
锁链如银龙狂舞,切割空气的尖啸与肉体被绞碎的闷响交织成一首暴戾的镇魂曲。
那曾盘踞神台、臃肿不堪的伪神佛陀,此刻金身崩解,被数条粗大锁链死死绞缠成几大团模糊血肉,拖下神台。
每一次锁链收缩,都有粘稠的暗色浆液从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陈夜立于血泊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脚,用靴底碾了碾其中最大的一团尚在微微抽搐的肉块。
“呃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肉块中迸发。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变了,竟也还是在负隅顽抗,“身…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肉块断续地、执着地念诵着扭曲的禅语,声音里满是被打回原形的癫狂与……一种刻骨铭心的嫉妒,“你…你这身子…怎会…这般干净?!”
它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无贪!无恨!无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佛都…渡不了的虚伪人世…凭什么…你能一尘不染?!!”
陈夜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看错了呗。你很弱哎。”
他指尖微动,几缕更细的银白丝线从锁链中分化出来,开始剥离肉块中凝聚不散的灰黑色核心煞气。
同时,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五指收拢,那些连接着殿内被控警员与香客后颈的白色细线随之颤动,将一股柔和坚定的牵引力送达,缓缓唤醒他们被污染湮没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