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生气起来，这种感觉更甚，眉眼间的锋利感剧增。

“如果你不是女人他会这么叫你吗？”

“很好，很好，你还打算骗为师多久！？”

他吼着一把拽住少女的手，狠狠捏着，似乎想碾碎那纤细的手骨，

“你，绾禾。是不是也和外面的人一样认为我无能，我是废物，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你打算瞒我多少？”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冷清，仿佛被救赎之后，又被人踹下深渊的颓力。

绾禾看着他猩红的眼，手腕疼的她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睫低垂，死咬红唇，少女气场低落。

萧野垂眸看着这张清丽的脸，眼含薄冰。

所以，是我看错了你，你果真是来杀我的对吗？

你是宗门苦苦寻找的毒修，还是毒修的同谋？

所有所有的一切，你对我的好都只是在做戏，对吗？

三人对峙着，气氛愈发紧张。

寒风呼啸，吹灭屋里的火炉。

烛光摇摇曳曳。

阿寂一把握住那紧捏着绾禾手腕的手，神色未变，悠悠然说着，

“你把姐姐抓痛了。”

“她也不是刻意想隐瞒你，而是有不得不隐瞒的原因，你不用觉得你被欺骗了。”

萧野锋利的眸子看过去。

阿寂分毫不惧迎着这眸光，莞尔一笑，风情万种，凤眸深处如墨翻涌。

两人剑拔弩张。

眼瞅着这两人就要打起来，到时候两败俱伤，或者一个把另一个打伤，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绾禾不得不开口，

“师父...痛....”

几乎是瞬间，萧野松开了手。

在和阿寂的对峙中先败下阵来。

阿寂淡然瞥了他一眼，收回手。

萧野低着头，眼眸幽蓝，看不出情绪。不知是从哪里传来水滴的声音。啪嗒一声。

像是眼泪坠落的声音。

少年站在绾禾面前，眼角泛起点红，喉结上下滚动，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至极，

“以后不准叫我师父，我...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徒弟。”

话落，他漠然望了一眼少女头上别着的精致檀木簪，最后视线落回那张清纯的脸上。

少女明眸皓齿，双瞳剪水，浑身自有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

女人越美丽，越危险。

他很讨厌欺骗，尤其是女人的欺骗，他不想成为第二个自己的父亲。

萧野转过身，背对两人。

烛光眷恋少年，为他镶嵌了层层光晕，似乎想挽留，柔情似水。

萧野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好似在笑，只是那双柳叶眸没带一点笑意。

他不再停留，走进雪夜。

“师父....”

绾禾望着渐行渐远落寞的白色背影，喃喃出声。

不知所措，什么都做不了才是无奈。

阿寂偏头垂眸看着少女柔和的侧脸，在无人注意处露出点笑，笑意沉在眼底，神情暗眜不明。

*

夜色已深。

萧野房内不燃烛火，一片漆黑，他坐在书案旁，双手支着低垂的头。

一阵窸窸簌簌的声响响起，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从外窗翻了进来，在书案下对着少年恭敬行了礼，

“少主。”

他依旧没抬头，声音格外疲惫，

“你近日盯着绾禾，看看她会不会再去虚妄苑见孟九安。”

男子点了点头，“是。”

窗外飘来寒风，吹动萧野的白衫，风吹鼓动间流淌着月华一样的光泽。

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眼，不动声色地垂下头，

“少主，在下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怀疑那孟九安是无极教的毒修。”

“我查过他的背景，他家中世代行医，丝毫没有嫌疑。”

上方少年低沉的声音传来，

“越厉害的神医，用的毒才越狠。”

“越滴水不漏之人才越可疑。”

“他说他不会毒，你信吗？将离。”

第35章 我会亲手杀了她

“阿寂，你为什么暴露我的身份？”

萧野走后，绾禾一人坐到书桌旁一言不发，杏眸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阿寂不知什么时候穿了个白狐裘在身上，一方毛绒狐毛拥出清俊的脸。

仿佛一尊尊贵的神像。

他默默点燃被风吹灭的火炉，说的话淡如水，

“姐姐，他很聪明，比你想的还要聪明。”

“与其被他查出来，还是主动坦白的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绾禾静静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阿寂沏了壶茶，端坐到绾禾身侧，为她盏茶，

“姐姐可曾听闻过谪仙阁？”

绾禾摇头。

“谪仙阁本来隶属于长老院，是专门培育保护长老们影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