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修罗场(44)
脸上还挂着彩的谢弋果断闭上了嘴。
谢弋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回国之后仗着有爸妈的宠爱,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招惹,等谢父谢母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弋已经彻底长歪了,他们有心管教,但又舍不得下手,只要谢弋一撒娇就能轻轻揭过。
直到谢弋第一次惨遭滑铁卢,不知怎么招惹到沈延旌了,被沈延旌压着狠狠揍了一顿,本来夫妻俩看着哭唧唧地回家告状的谢弋心疼得不行,结果等沈母带着沈延旌亲自上门道歉的时候,俩人心里一合计,不约而同地轻轻揭过,默认了沈延旌的行为。
熊孩子确实要管教,看着就沉稳靠谱的沈延旌就很合适,而且沈家和谢家是世交,俩孩子在一起玩也放心。
沈延旌自幼学习武术,比只知道捣蛋、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谢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就算后来谢弋痛定思痛,也跟着学习武术,却始终打不过沈延旌。
所以谢弋一般不敢招惹沈延旌,沈延旌揍他是实打实的揍,又把握着分寸,让他满腔憋屈根本无处发泄。
谢弋满腔郁闷地坐在沙发上,狠狠捶了抱枕几拳。
“呵~”旁边飘来一声嘲讽的冷嗤,谢弋猛地抬头,却发现秦聿一本正经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发觉他的动作也只是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听错了?
谢弋一脸狐疑地看向叶枷,叶枷捏着一颗葡萄,皮剥了一半,指尖沾染上了葡萄的汁液,脸上带着点嫌弃,把葡萄送进了嘴里,顺手扯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才满意地笑了笑。
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了沾染了葡萄汁的唇上,谢弋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有些干渴,也没心思去找谁嘲笑他了,大跨步走到吧台前接了杯水,动作急切地灌了下去,溢出的水顺着下巴落到衣襟里,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没管突然抽风的谢弋,沈延旌抬手看了眼时间,问:“江徵析呢?”
说曹操曹操到,电梯门发出声响,朝两边打开,江徵析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将客厅里的画面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带着歉意温和地说:“抱歉,来晚了。”
没人接他装模作样的客套话,叶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秦聿递过来的装着剥完皮的葡萄的碗,弯着眸子跟他道了谢。
谢弋喝完水就凑到叶枷身边向他讨葡萄吃,脑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拱,被叶枷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
沈延旌拎着谢弋的后领子把他提溜开,自己坐到了叶枷旁边,叶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溜溜达达地坐到秦聿旁边去了。
沈延旌嘴角的笑顿时僵住了,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谢弋,才看向站在电梯前不知为何一直没动的江徵析。
“既然来齐了,那就说说情况吧。”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江徵析险些挂不住脸上的笑,深吸一口气才堪堪保持住脸上的表情,故作自然地坐到了叶枷旁边。
谢弋的嘴角一下子就扯平了,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江徵析温和地冲他笑了笑,低头在叶枷耳边说了什么,叶枷疑惑抬头看向谢弋。
谢弋立马切换表情,笑得友好又无辜。
第32章 关爱同学
在场的都是装货。
叶枷叉了颗葡萄送入口中,鼓着腮帮子,面无表情地想。
现场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滞,沈延旌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我今天走出了a市。”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但没完全出去,a市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雾中似乎有某种特殊磁场,导航完全失灵,沈延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在心理素质强大,保持直线往前开,一个小时后发现又回到了a市边界。
“它没有再出手拨正‘错误’。”沈延旌左腿搭在右膝,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表情严肃,“当然,也不能排除它存在延迟。”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平时他们走到边界就会被强行拨回“正确”轨道,连边界都无法探查清楚,怎么可能会像这次一样,纵容他们走出边界。
“可能是因为剧情开始了?”江徵析思索着,镜片下的狭长眸子里飞快闪过什么,不紧不慢地开口,“它对我们的约束能力也随之减弱。”
叶枷抱着碗,耳边是他们的讨论,思绪不自觉发散。
不得不说,他们的心态是真的好,得知自己是活在一本书里,被剧情操控着往特定的方向走,居然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设定。
“但我不认为我们是真的生活在一本书里。”一直沉默着听着他们讨论的秦聿开口,黑眸里带着冷意,面无表情,无端让人心里发寒,“偏离剧情设定,人物性格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