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修罗场(5)
过了两三秒,像是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收回手,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嘴唇嗫嚅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音乐声音太吵,叶枷没听清,也没兴趣管他在说些什么,见他松手就要往外走。
没想到人根本就不管自己,叶纤急了,正要扑上去,旁边伸过一只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沙发里。
有人将一杯酒抵在他的唇上,耳边是不怀好意的声音:“跑什么啊,醒了就继续喝,免得你出去到处说我们亏待你。”
“想往哪扑呢,连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都不放过,你就这么缺男人?”
冰冷呛人的酒液灌入口中,叶纤浑身无力地被固定在原地,根本就挣不脱年轻力壮的男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亮吞噬那道身影。
下一秒,明亮的光线被隔绝。
那瞬间,叶纤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泞的沼泽里,越挣扎越往下落。
喉咙里无意识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
…
叶枷确实没准备回包厢。
刚刚那口酒喝得太急,现在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叶枷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酒劲上来得太快,叶枷腿有点软,只能扶着墙慢慢往前走。
这条路长得就像没有尽头。
酒精好像会放大人的情绪,叶枷无端感觉一股委屈弥漫在心头。
他想到了待他极好的喻叔叔。
喻叔叔会安慰他、鼓励他,认认真真地倾听他的迷茫和烦恼,耐心地开导他,教他防身术,每次生日都会准备小惊喜,被绑架后也是第一个找到他……
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喻叔叔安慰鼓励他了。
清亮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水雾,旁边的包厢门突然打开,几道模糊的人影从中走出来。
叶枷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沈延旌几人从包厢出来,便看到一个少年扶着玻璃墙,慢吞吞地往前走,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几人愣了一下。
这张脸他们并不陌生,毕竟在a市,叶家几年前也是顶流豪门之一,而且叶枷在艾斯贵族学院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但少年平时都是一副矜骄跋扈的做派,什么时候像这样可怜兮兮地流着眼泪,看过来的时候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猫。
“哎,这不是叶枷吗。沈延旌,你表弟诶。”谢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沈延旌。
沈延旌皱眉看着叶枷,目光落在他扶着墙的右手上,没说话。
鲜红的血痂极其刺眼,落在白皙修长的指骨上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谢弋看着那刺眼的红,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渴。
叶家和沈家有一层姻亲关系,但平时关系不深。
叶之梧当年和沈延旌小姑沈笙本是联姻关系,两人却做了场戏。结婚当天沈笙在叶之梧的掩护下跑到了国外,而新娘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与叶之梧青梅竹马的保姆之女。
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不多,沈延旌也是偶然一次偷听到的。
商业联姻注重的本就是利益,只要有表面这层关系在,两家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在外人看来,叶枷依旧是沈延旌的表弟。
是以在校内没人敢明面上对叶枷不敬。
沈延旌平时对叶枷没怎么关注,只是偶有听闻他的事迹。
“把他一个人丢这也不安全,要不要带走?”江徵析开口。
“我来吧。”
沈延旌上前,拉起叶枷的手臂搭在肩上,手扶在腰上的时候才发现他后背是镂空的,手心能毫无阻碍地贴在柔软细腻的皮肤上,较高的体温从相贴处传来。
沈延旌:……
叶枷脑袋垂着,身体没一点力气,整个人完全靠沈延旌撑着,完全没法走路。
叹了口气,沈延旌干脆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朝电梯走去。
谢弋三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延旌的举动,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毕竟沈延旌的洁癖是远近闻名的,平时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手都恨不得把手洗脱一层皮。
更别提主动抱人了,抱的还是个醉鬼。
真是件奇事。
第4章 喻叔叔
四人到了楼下便分开了。
沈延旌把人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正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就听到了嗡鸣声。
声音从叶枷的裤袋里传来,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安全带勒着,半天挣扎不开,眼角又滑下两行泪。
沈延旌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人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联系人黄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