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向后高高耸起，季川一只手臂撑着地面将酸软无力的身体往上抬，另一只手向下伸去，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只皮鞋踩在背上，狠狠地压了下去。

“呃……”

季川重重地摔回地面，眼前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五脏六腑几乎都移了位，耳边响起持续不断的巨大嗡鸣声。

叶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忍暴力的场面，眼神呆滞地看着被人踩在脚底下惨不忍睹的季川，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看不了就别看。”

叶纤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向起身往前走去的叶枷，突然想起了这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穿书的剧情模糊了现实的记忆，叶纤时常会忘记叶枷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再加上先入为主的印象，很轻易的就给他套上了一层纯良无害的外壳。

但身份可以改变，被黑暗浸染十八年的灵魂却是无法改变的，被深深刻入灵魂的习性和本能是无法改变的。

无论他表现出来的外表有多无害。

但那又怎样，叶枷从头到尾都没伤害过他，甚至还救过他，他爸就是刻板印象，家世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说不定出生在那种家庭，叶枷也很难受呢！

早知道就不听他爸的了，就应该早点和叶枷做朋友，一个又酷又帅的黑道朋友很带感的好吗。

叶纤捧着脸，两眼冒星地看着叶枷单薄笔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自己之前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不敢接近叶枷的行为愚蠢至极。

余光瞥到叶枷走过来，秦聿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叶枷，脚下不自觉用力碾了碾。

季川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叶枷瞥了他一眼，秦聿摸了摸鼻尖，讪讪地收回了腿。

第54章 审问

谢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眼神有些怪异。

和秦聿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心虚的表情，平时都是一副莫挨老子的木头脸。

实在是稀奇。

“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平淡的嗓音响起，谢弋回过神，一转头就看见叶枷用鞋尖挑起季川无力垂落的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但唇瓣大概是被大力擦过，又红又润，让这张清冷的脸看起来有些……欲。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谢弋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红润的唇，伸出一点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嗯，甜的。

昨天的柔软触感仿佛还残留，明知道时间地点不对，但他依然忍不住想入非非。

果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压抑中变态。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一旁的秦聿，秦聿垂着眸，下颌线紧绷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看起来像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珠是偏向一侧的。

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就选择了偷看。

谢弋一只手摸着下巴，突然对叶枷和秦聿之间发生的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不过现在不是打探情况的最佳时机。

被人侮辱性极强地用鞋尖挑起下巴，季川脸上却毫无屈辱的神情，甚至还因为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而兴奋起来。

他喘着粗气，因为药物红透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露出有些痴迷的表情，失去焦距的眼睛却精准地看向叶枷。

“撮合叶纤和F4，让他们发生关系。”

果然。

“为什么要执意撮合他们？”

“因为只有他们在一起了，你才会真正属于我。”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季川痴痴地笑出声，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话音未落，叶枷感到一阵恶寒，来自季川身上灼人的热度似乎透过鞋面，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下意识收腿后退了一步。

没了支撑，季川的脑袋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秦聿和谢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此时打也打不得，骂他他也听不进去，心里一阵憋屈。

“你给他喂的什么药？”秦聿皱着眉，眼神嫌弃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季川，“怎么不找江徵析要吐真剂？”

“段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药，说适合审问，只是有点恶趣味。”谢弋觑着叶枷的脸色，有些后悔把这支药用在了季川身上。

这药和吐真剂有些相似，但吐真剂是控制人说出真话，但段恒给他的药则主要是测谎。

只要撒谎，药效就会越猛，身体也会更难受，而身体难受，人就会下意识地趋利避害，想要结束这场折磨只能选择说真话。

药效全面发作的情况下，普通人能坚持的最高时限便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过后，如果没有解药，也没有人帮忙疏解，最后只能落得个永久性功能障碍的下场。

本来只是觉得这场面会很有趣，一时玩心大起，却忽略了季川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毫无廉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