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修罗场(90)
下一秒,叶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谢弋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把脚往后挪了挪,也不跟沈延旌抢了,干脆整个人都贴过去,一脸无辜地垂眸看着叶枷。
……这人也半斤八两。
“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叶纤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半天,才发现叶枷这边没声了,“没挂啊,难道是信号不好?”
叶枷深吸一口气,关闭麦克风,忍无可忍地对两人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松开?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去外面打一架,OK?”
“不打架。”谢弋是彻底不要脸了,黏黏糊糊地蹭着叶枷的侧脸,小声嘟囔,“我就在这待着,不会打扰你的。”
叶枷被他的脑袋拱得不得不往沈延旌那边靠,毛茸茸的发丝蹭得他有些痒。
沈延旌一手帮他推开谢弋乱蹭的脑袋,一手拿过他手里的手机,打开麦克风,面色如常地说:“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要挂了。
叶纤沉默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说出一个名字:“沈延旌?”
“嗯。”
“你跟我哥在一块?”
“嗯。”
“还拿我哥手机?”
“是。”沈延旌有些不耐烦了,“问完了吗?问完我挂了。”
“还有一个问题。”叶纤慢吞吞地说,“我跟我哥打电话,你插什么嘴?”
“噗——”谢弋弯着眸子,毫不走心地说:“不好意思,没忍住。”
叶枷低下头,上齿咬着下唇,死死压抑着从喉间溢出的闷笑。
感受着从手下肩膀传来的细微颤动,沈延旌有些无奈地捏了捏。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谢弋对他这副纵容的模样简直是叹为观止。
除了小时候在他爸妈面前,谢弋就没见过沈延旌露出“纵容、宠溺、撒娇”之类的表情,更别说长大之后了。
要放在之前,如果有人说,未来的某一天沈延旌会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谢弋只会觉得那个人得了失心疯。
毕竟沈延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宠一个人的样子,即便之后结婚,也会是那种和妻子貌合神离的人。
沈延旌还未成年便接管了家里公司大部分业务,能力超群,手段强硬,短短一个月便把公司那群看不起他的董事会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人送外号“玉面阎王”。
谢弋看着神情无奈又宠溺的沈延旌,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第67章 天鹅湖心亭
“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一道温和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叶枷下意识回头,对上了江徵析有些意味不明的眸子。
江徵析身上穿着一件医用白大褂,站姿如松,白玉般的面容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镜片泛着幽幽冷光。
明明是笑着的,叶枷却觉得他身上带着极致的冷意。
“确实不太巧。”谢弋懒洋洋地把下巴搭在叶枷肩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里没你位置了。”
沈延旌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探究,谈不上善意。
看来他不在病房里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能够暂时统一战线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与叶枷有关。
看着被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围在中间的叶枷,江徵析推了推有些下滑的镜框,眉眼间是一片温和的暖意。
他没有在意谢弋和沈延旌身上散发出的敌意,温声道:“我来是有正事要说,你们不必这么看着我。”
谢弋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他一圈,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语气颇为阴阳怪气:“哦,江大医生有什么正事要说,那就站那赶紧说完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别以为戴个眼镜就能装瞎了,一起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们各自不说百分百了解对方,但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微小变化,他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此时的江徵析,他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与平时无异,甚至嘴角还要上扬不少,但这恰恰就是他烦躁的表现。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暗地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谢弋凑到叶枷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着悄悄话:“弟弟,我跟你说,那种看起来人模人样、与世无争的男人最可怕了,他们一贯会伪装,其实内里全是黑的,一肚子坏水,你一旦相信他们,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人模人样对应沈延旌,与世无争对应江徵析,这两人心思深沉,玩心机谢弋肯定是玩不过他们,但只要在叶枷那里说说他们的坏话,虽然不痛不痒,但能给叶枷打个预防针,让他不再那么轻易相信他们。
只要能给他们添一点堵都行。
“虽然我觉得你说得对。”电话还没挂断,叶纤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但我哥值得最好的,你们都配不上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