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找个金龟怎么了(126)
冬天的空气有些干燥,皮肤绷得不太舒服。
温眠捧着脸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了?”沈砚辞见他半天不出来,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天太干了。”温眠小声嘟囔了一句,目光转向台子上那一排瓶瓶罐罐。
沈砚辞就看着他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最后选定了几样,开始往脸上招呼。
水、乳、精华、面霜,一层又一层,手法像在揉面团。
沈砚辞有些新奇地看着。
温眠虽然经常买这些东西,但很少正儿八经地用。
如今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流程,倒也觉得新鲜。
就在沈砚辞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温眠又伸手拿起一个白色胖嘟嘟的瓶子,拧开,往脸上又抹了一层。
“……”沈砚辞难得陷入沉默。
然后看着温眠拍了拍脸蛋,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好了。”温眠满意了。
沈砚辞仔细看了看,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他很有眼色的没说出来。
温眠换上黑色的羽绒服,两个人同款,一大一小。
到了学校,车门刚开,温眠就像兔子一样急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头都没回的就跑了。
沈砚辞看着那个缩成小黑点的背影,无耐的笑着。
温眠一口气跑到宿舍,推开门就喊:“走!”
许昕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手机砸脸上:
“你不是跟沈砚辞的吗?”
“对啊,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周宇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一眼他那张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又缩回去了:
“等我穿衣服。”
——
那晚之后,苏星然就被人带回了家。
苏家的气氛不同往日的轻松,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那天那通电话之后,苏鸣再也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心里惶恐又不安,既怕被彻底放弃,又忍不住盼望,盼着大哥还能像从前一样,骂完了,再丢一句“下次注意”。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他又希望父母能够知道此事,出面替自己求情。
在他看来,自己并未酿成大祸,不过是一时意气说错了些话罢了。
对于之前想暗中借旁人之手对付温眠,最后被苏鸣及时拦住的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他还什么都没来及的做不是吗。
苏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
他那晚就给沈砚辞发去了诚恳的道歉,字字句句都压着姿态。
苏鸣比沈砚辞年长,也有自己的傲气。
从出生起,身上的荣光只比苏星然更多,之后凭一己之力便能带着苏家更上一层楼,他的手段算不上温和。
现在被沈砚辞这样下面子,也压着怒气。
可事实摆在眼前,终究是他们理亏在先,所有的怒火与不甘,他都只能硬生生隐忍咽下。
苏家经不起沈家的打压。
眼下事情尚且未曾外传,他行事必须步步谨慎。
一旦沈砚辞率先发难,周遭那些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势力,都会闻着味道,像饿狼般扑上来借机发难,瓜分苏家。
他赌不起。
万般思量过后,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设法亲自见沈砚辞一面。
手机传来震动,保姆给他发了条消息。
苏星然自从到家之后便闭门不出,整日蜷缩在房间里,连饭都没吃。
他垂眸看着屏幕,面色冷寂如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人总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
放下手机,疲惫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压满了整片天际。
灯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墙面缓缓铺开,满是压抑与沉重,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濒于窒息的紧绷。
——
校庆的最后几天,温眠过得舒心又热闹。
闲暇时,他给叶雅馨拨了视频电话,兴致勃勃地同她分享着。
“还知道想起我这个妈妈呢?”
屏幕那头的叶雅馨望着许久未见的少年,眉眼含笑,语气带着打趣。
“哪有,我一直都很惦记你们的。” 温眠撒娇向来信手拈来,语气软乎乎的。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许久,叶雅馨看着他面色红润,便知他过得十分舒心。
她随口问着:“小沈呢?”
“他最近忙着校庆的事。”
叶雅馨瞧着自家少年说起那人时,眉眼间不自觉漾开的温柔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就那样静静听着温眠叽叽喳喳,絮絮叨叨说着校园里的趣事。
直到温眠把身边新鲜事都说了个遍,才依依不舍地对着屏幕道别,挂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