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越往下说，瑞华几人的脸色就越冷，像是冬天里一层一层结起来的冰。

不多久为首的王助理终于不耐地抬手打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贵公司就是用这种态度，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们的？”

这话一出，芊博这边随行的高层有些发懵，但看着瑞华几人不对的脸色，也只能先硬着头皮安抚。

张总连忙开口打圆场：“怎么会呢，这……”

话没说完，王助理已经冷声打断，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周旋的余地：“倘若贵公司始终是这种态度，那这场合作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这番直白的话，让芊博这边的人始料未及。

竹部长急了，连忙一口咬定：“这就是我们的方案负责人，前期也是他和我们一起对接的。”

王助理扫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目光落在周凯身上，又缓缓移回竹部长脸上，声音不咸不淡：“他，你们确定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芊博最心虚的地方。

第114章 归谁

“还是说，这就是贵公司的业务能力？核心人员连基本的后期都说不明白。”王助理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浑身发寒。

这话向巴掌一样，不客气的扇再芊博一众的脸上，虽然几人听着也狠生气，但是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声，一下一下地碾在人心上。

竹部长低着头，脑子飞速转着，却怎么也想不通：

瑞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发难？

之前明明一切顺利，对接、沟通、方案反馈，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可今天从周凯开口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瑞华那边执意要见“方案负责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开始失控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拽，沉得发慌。

下意识转头看向魏总那边，只见几人面上也是一片凝重，眉头紧锁，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两方似乎在暗中较劲，只不过瑞华那边始终云淡风轻，反衬得他们这边越发狼狈。

周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这趟浑水不该来蹚，眼下满心的后悔。

可一想到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大摇大摆地跟着竹部长走进会议室，如今二部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要是现在出了差错，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咬着牙，在一片沉默中率先开口：“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心里盘算着，就算拿不到这笔提成，手里捏着的竹部长和魏总的把柄，也够他敲一笔了，赚多赚少都是赚，他拿到了钱就立马走人。

瑞华最中间的女人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装聋作哑的芊博几人，然后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其余瑞华的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站起来没有一丝犹豫。

张总见状，连忙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王、王助....”

“张总，下次有机会再谈合作吧。”王助理看了他一眼。

“等、等一下！”张总急得额角冒汗，声音都变了调，“负责人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你们先坐一会儿，先坐一会儿”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也顾不上解释更多，急匆匆地起身向外走去。

竹部长几人面面相觑满眼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会议室外，大家还在对刚才周凯的事议论纷纷，就看见张总脚步匆匆地朝二部走来。

“你们部长呢？”张总此刻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二部的人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范部长的办公室。

张总抬腿就往那边走。

“你说，他现在找部长干嘛？”

“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去救场的吧。”

这话说出口，连说话的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隐隐的期待在众人心里冒出了头。

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齐刷刷地看向范部长的办公室。

张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范部长正坐在里面喝茶姿态悠哉，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此刻两人的位置与当时范部长推开张总门的时候，完全置换过来。

张总皱着眉，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命令：“瑞华需要项目核心人员，你去一趟。”

范部长抬了抬眼皮，换了个姿势：“不是交给一部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又想起会议室里那一触即发的僵局，看着范部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瑞华临时改变了说法。”

范部长似乎没察觉他的注视，语气依旧淡淡的：“你们不是找周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