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找个金龟怎么了(64)
随后将同样只想凑还想事少的周宇也拉了进来。
于是两个人就顺顺利利的成为书法社的一名了。
A大的社团制度很有意思——普通成员拿积分学分,往上走,副社长、社长之类的直接拿钱。
很俗但确实管用,硬生生把人往上推。
毕竟这里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在意那点钱。
书法社的活动室在教学楼最东边的角落里,门牌上的字迹已经褪了色,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里还藏着一个社团。
温眠和周宇大一刚加入那会儿,还处于兴奋期认认真真来过几次。
活动室里摆着几排长桌,桌上铺着墨迹斑斑的毡垫,墙上挂着几幅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字,纸边都卷了角。第一次来的时候,两人还兴致勃勃地挑了好一会毛笔,选了宣纸,正儿八经地临了几页帖子。
可几次下来他们发现,所谓的社团活动,流程几乎一成不变——
六点半到七点之间,稀稀拉拉来几个人,各自找个位置坐下,铺纸倒墨。社长或副社长偶尔会说两句,比如“今天大家练练楷书”,或者“下周有个小展览,有兴趣的可以交幅作品”。大多数时候连这句话都省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低头写字,写够了就起身走人,活动室里的安静程度堪比图书馆自习区。
最让温眠印象深刻的是那次“秋季书法交流会”——名字起得挺大,实际上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每人写了几个字,然后副社长拿了个小本本挨个打分。
分数打在纸的边角上,字迹潦草,温眠盯着自己那张纸上那个龙飞凤舞的“82”,愣是没看出来到底是82还是89。
周宇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像82。”
旁边一个男生探过头,补了一句:“我上次得了个73,连评语都没有。”
“有评语,”副社长头也没抬,“都写在背面了。”
温眠把纸翻过来,看见两个字——“尚可”。
笔锋倒是挺有力。
后来参加活动的人肉眼可见地少了。
一开始是有人请假,后来连假都不请了,直接不来。
社团群里偶尔有人冒泡问一句“今天有活动吗”,得到的回复往往是沉默,或者隔了几个小时之后社长回一个“有”字,再没有下文。
温眠和周宇也心照不宣地开始了摆烂。
先是偶尔翘一次,后来变成偶尔去一次,再后来连社团群都设了免打扰。
有一次两人在食堂碰见副社长,对方端着餐盘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来社团里还有这么两个人,犹豫了两秒问:“你们……还来吗?”
周宇立马面不改色地说:“来,最近课多。”
副社长点点头,端着盘子走了,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还有一次更离谱。
某个周二的晚上,温眠和周宇在宿舍打游戏,打到一半温眠突然停下来,“今天是不是有社团活动?”
周宇手指没停,“好像有吧。”
“去吗?”
“你觉得呢?”
温眠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机,“算了,都这个点了。”
两个人继续打游戏,谁也没再提。
后来那学期的社团考核表贴出来,温眠和周宇的“出勤率”一栏赫然写着“23%”和“18%”。
两人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一会儿,周宇说:“你比我高。”温眠说:“嗯。”周宇又说:“也没人找我谈话。”温眠想了想,“可能没人注意到。”
两个人对视一眼,竟然觉得有点心酸,但更多的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们的学分是有的。
从那以后,两个人也彻底放飞了。
社团群偶尔弹出消息,都是社长在群里发一些格式公事公办的通知,底下零星跟几个“收到”,大部分人都沉默着。
温眠有时候翻聊天记录,整个群像一个安静的长辈朋友圈,偶尔诈尸,大多数时候安详。
唯一让两个人达成共识的是——书法社这个活动室,可能是全校最适合睡觉的地方。
有一次温眠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宇也在对面趴着,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宣纸上洇出一朵不规则的花。
周宇醒来后盯着那朵墨花看了半天,慢吞吞地说:“这比我写的字好看。”温眠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是那次活动里唯一值得记住的瞬间。
后来他们就真的不怎么去了。
“你说书法社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有一次温眠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周宇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学校忘了。”
温眠觉得这个答案意外的合理。
他还记得沈砚辞似乎也问过这个话题。
当时他们两个在公寓里,他依旧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cos真人版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