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116)
沈浩川的心绪是复杂的,一直眉头紧锁着,看见沈弃走进院子中,他才放平了眉间的愁容。
“你这环境不错啊。”
沈弃倒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不过毕竟不是来串门玩的,紧接着就开门见山了,“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沈浩川语气不急不缓,反问了回去。
两人问的不清不楚,简单直接,也都知道问的是什么,公司的变动是两人仅有的一次默契。
沈弃走了两步停下,沈浩川就站在几米外,没再往前。
一股香甜味直往鼻子里钻,他顺着味道看过去。
十几米远的院墙边上,种着一排凤梨;再往远处看,紧贴着院墙外头的杨梅树,已经把果子悄悄伸进了院子里。
这不摘两颗尝尝,都对不起这杨树的主动投怀送抱。
想尝尝,但这环境美的不对。
沈弃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错觉涌上来。他好像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沈浩川这个人。
以前他每次被段玉玲打得一身伤回来,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只有沈浩川会手里托着一套干净衣服,再配上一管药膏,安安静静地等在门口。
而沈弃每次都只拿走药膏,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眼神交流,没有一句话。
沈老爷子对那只狗做了手脚,要对他下手。
他觉得自己这条命那天算是交代了,可偏偏那把天灵灵的匕首,就落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当时那人的身影很模糊,可沈弃认出来了——是沈浩川。
就连李妙楚跟沈家勾结的事,他第一个怀疑的也是沈浩川。
可谁知道,这事背后不但没有沈浩川参与,李妙楚最开始试探着想合作的人,恰恰就是沈浩川。
更没想到的是,沈浩川当场就拒绝了。
沈弃在院子里闲散地走了走,看了看。
院里院外种满了应季的果树和花草,他又抬眼望向楼上落地窗的位置。
那个地方,早上可以跟着太阳懒洋洋地一起睁眼,晚上可以抱着爱人,对着海天一线的油彩般的美景,说着悄悄话,享受彼此的温度。
沈弃收回思绪,看向正一脸平静、一直盯着他看的沈浩川。
此刻他看不懂沈浩川。
这别墅的环境虽然偏,却不是那种冷清的感觉。
对生活没有期待、对未来不抱希望的人,是不会把院子打理得这么水果缤纷的。
附近树上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都在告诉沈弃,这里的主人,是期待生活的。
沈弃怀疑过沈浩川喜欢宫执野。
可自从宫执野回国后,沈浩川质问过自己几次之后,就再没什么动作了。就连宫执野那边,他也没再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触过。
一切都回到了他的常态——上班,下班。
沈弃还记得,两年前沈浩川退婚之后,还在老爷子面前说过自己三十岁之前会结婚生子。
这么看来,就更不可能是喜欢宫执野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各自揣测着对方。
“沈浩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弃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平平静静地一句细问。
第94章 站着也行
“到底想要什么?”
沈浩川心里把这个问话翻来覆去地掂量着,清晰又模糊。
他能说出他要什么吗?
沈家大少爷!
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走在哪儿都是上层圈子里的焦点。
他要什么,好像真不难。可谁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又或者,他什么时候真要到过自己想要的?
沈老爷子那套精心栽培、百般呵护,说到底不过是私心作祟。
老爷子年过半百,许多事够不着了,便倾尽心血打造一个听话的傀儡,替他延续那份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他和宫执野同岁。
两个人仿佛一出生就被钉在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上。
他们接触的东西很相似,学的东西差不多,玩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可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那个年纪本该有的青涩与飞扬。
即便如此,沈浩川是喜欢跟宫执野待在一起的。宴会上的寥寥几句话,让人舒服。
宫执野从小就冷,脸上挂着的那副表情,比他们几个都老成,完全不像个孩子。
宫执野小时候就生得十分好看,后背永远都挺的笔直,打小腿就又直又长,个子比同龄的孩子也要略高一些,看上去比其他孩子都要板正。宴会上往那儿一站,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说话时还总端着一副小大人的腔调。
沈浩川记得清清楚楚,七岁那年,马术课上碰见他。
那天他因为没在那几家权贵面前表现出色,被沈老爷子当场甩了脸子,厉声罚他一天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