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12)
第11章 初次见面
进了院子,越往里走,宫执野越觉得不对。
师傅这园子他来过不下百回,闭着眼都能数出哪棵桂花哪株海棠。可今天这满园飘着的味儿——怎么说呢—……
他皱了皱鼻子,愣是没找到个合适的词。
沈浩川跟在后面,也轻轻吸了吸鼻子。他记得几年前八月来那次,人还没进门呢,那棵老金桂的香气就顺着风把他迎进去了,甜丝丝的,沁得人骨头都酥。
可今天这味道……他琢磨不透,又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臭小子!”葛老一胳膊肘戳在紧挨着的沈弃身上,气呼呼的,“你早不来晚不来,非赶今天来!你看我这院子,这味儿半天散不掉,我这张大师形象的脸都让你给毁了!”
沈弃躲了一下,没躲开,反手拍开葛老的胳膊,也嘟囔:“你吃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留一口?再说了——你也没告诉我今天有狗来啊。”
“哎?”葛老脖子一拧,眼睛瞪起来,“臭小子,你说谁呢?”
沈弃站住了,不走了,眼神往身后方向若有若无地一瞥,收得极快:“还能是谁?”
宫执野连余光都没来得及接着,可心里头觉着那一眼,不是什么好眼神。
沈浩川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眼角直抽抽。
他盯着前面那俩人,尤其是葛老——这还是那个书法界端坐云端、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的葛老爷子?跟个老小孩似的跟人斗嘴?
葛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抬手:“走走走,去凉亭坐,那儿风景好,我刚栽了几盆绿植。”
话音一落,那股子文坛大师的气度又回来了。
腰板挺直了,眼神沉稳了,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一股子儒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使小性子的老头不是他。
宫执野顺着师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新栽的绿植”,可眼睛很快又往客厅方向飘过去。
两年没来,老树还是那些老树,可这院子里的味儿——怎么越坐越浓了?像是……从屋里飘出来的?
“师傅,”他忍不住开口,又看了看站在鱼池边背对着他们的沈弃,“您这院子,今儿这味儿……”
葛老脸上僵了一瞬。
正好佣人端了茶上来,算是解了围。
葛老一把拽过沈弃,往身边一按,先看向沈浩川,笑得云淡风轻:“沈家小子,这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那笑容,那姿态,又是一个端方持重的老先生了。
他跟沈弃投缘,忘年交的情分摆在那儿,沈家那些事他从来不问,也从来不提。此刻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一派温润如玉的长者风范。
然后他拉着沈弃转向宫执野,眼睛笑得眯起来,像献宝似的:“臭小子,这就是我常跟你念叨的,我的亲传关门弟子,接我班当书法会长的——宫家那小子,宫执野!”
沈弃在葛老身边坐下,没吭声。
他只是看着宫执野。
一错不错地看着。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借着葛老这番正式的引荐,借着“初次见面”的客气,大大方方地、认认真真地,把他看个够。
十年了。
他只在那几次机场里,隔着人来人往,远远地看过他几眼。最近这两年,宫执野回来得少了,他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现在人就在对面。
他终于可以——好好地、仔细地——看一看这张脸了。
第12章 关窗弟子
京市商圈里谁不知道宮执野的名号?生意场上手段狠厉,为人冷漠,那一身冰渣子似的气势,往那儿一杵,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沈弃却不怕死地盯着他看。
从眉骨开始描摹——天生的野生眉,线条利落却不刻意,淡淡压在眼窝上,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眼眸很深,明明没什么情绪,却叫人不敢直视。鼻梁高挺,山根利落,衬得整张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清晰流畅,骨相利落却不生硬。
沈弃在心里骂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长相?
目光最后停在嘴唇上。
不薄不厚,恰到好处,色泽偏淡。
此刻大概是被自己这么盯着,抿成一条线,半分暖意都没有,连线条都透着冷淡寡情。
葛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余光瞥见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脸色,又瞥见沈浩川那越来越沉的眸色,心里直替沈弃捏把汗。
这小子,眼神也太赤裸了,恨不得当场把人吃掉似的。
又觉得丢人,刚想出声提醒。
沈弃却突然转过脸来:“别误会,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话落,眼神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散漫中透着点冷意的模样,重新看向宮执野。
宮执野刚才被盯得确实有些不快,但自己师傅那一通眼神提示他全看在眼里,便把这点不快收了个干净。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葛老和沈浩川都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