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124)
沈浩川的心,像是漏了一个窟窿,冷风直直往里灌,凉透了全身。
父亲沈宏经历这场风波,突发心脏急性衰竭,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紧急抢救,可爷爷却全然不顾儿子的死活,眼里心里只有沈家的利益得失。
母亲更是一心念叨,让他务必争一争,抢下沈家最后那点仅剩的家产。
更可笑的是,眼下老爷子更狠,竟然让他放下所有尊严,不管是用定亲的名义,还是不择手段去勾引,千方百计缠住宫执野,只求宫执野出手挽救岌岌可危的沈家。
满心悲凉的沈浩川,转身就把那枚吊坠,交给了宫陶泽。
两天后,京市将举办一场暗流涌动的宴会。
这场宴会看似没有任何名头,可在沈老爷子的刻意宣传和暗中邀请下,圈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心照不宣。
这场宴,就是为了撮合沈浩川和宫执野,敲定两人的感情婚事办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弃,正躺在一间洒满阳光的房间里。
若是忽略房间四个角落,那四个站得笔直、满脸凶神恶煞的看守,忽略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盯紧猎物寸步不离的眼神,这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倒也算温馨。
他这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刚清醒过来,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抬眼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估摸着已经是午后,可再看看面前那四个像木桩一样杵着的看守,丝毫没有要给他拿饭吃的意思。
他已经醒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过问一句。
沈弃忍不住开始想宫执野的豆浆和油条。
上一顿,宫执野把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细心地掰成小段,泡在温热的豆浆里,递到他嘴边喂他。
这会儿,他馋得厉害,越想越饿,肚子又接连咕咕叫了好几声。
他低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这肠胃,被宫执野养娇了,从前挨点饿根本不算什么,现在竟是半点饿都受不住了。
“你们上头给的命令,是打算活活饿死我,还是渴死我?”沈弃抬眼,看向离落地窗最近的那个黑脸男人,语气平淡地问。
几个看守默契十足,全都一言不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过了好一会儿,离门口最近的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他走到玄关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又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床边,随手就朝着床上扔了过来。
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依旧半个字都没说,那眼神就是:吃不吃随便。
沈弃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视一圈,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看样子,自己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这些人把他看得这么紧,却没有绑住他的手脚,摆明了是想拿他当筹码,利用他达成某种目的。
而且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沈浩川做的。
从当初在车里被人敲晕,到最后失去意识的整个过程,沈浩川的眼神里,满是和他一样的慌乱与茫然,显然也是身不由己。
沈弃心里细细绕了一圈。
商场上的那些竞争对手,没这么大的胆子,更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绑他;沈家内部早已乱作一团,自身都难保,根本没这个心力;李妙楚就算再能折腾,可厉大哥那边态度一直很明确,她自身都难逃其咎,更不可能做这件事。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只有两个人——段玉玲和沈老爷子。
而在这两人之中,他几乎可以确定,幕后之人就是沈老爷子。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与阴狠,在沈家如今穷途末路的时刻,做出这般疯狂的反扑之举,再正常不过。
想通了所有关节,沈弃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馒头上。
发霉发酸的硬馒头,从前在沈家受尽冷落、饿肚子的时候,他不是没吃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宫执野把他宠到了骨子里,饭菜热了都会细心吹凉再递给他,带壳的食物都会剥干净壳才放到他面前。眼下这发霉的馒头,他打心底里瞧不上。
更何况,为了对得起宫执野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他也绝不能碰。
他弯腰捡起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嘟咕嘟干了大半瓶,勉强压下腹中的饥饿。
到了第二天,其中一个看守大概是怕他真的饿出好歹,没法交代,给换了两片面包,可依旧是随手扔过去的,跟甩飞饼似得。
沈弃看都不想看。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别看了,没用的。”
墙角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目光猥琐地盯着沈弃那张清冷好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告诉你吧,今天可是宫家掌权人宫执野,和沈家少爷沈浩川联姻的大日子。听说啊,他们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般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