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211)
沈弃后来才知道。
那晚他咳得厉害,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宫执野一个人从山脚下一步一叩,跪拜到了山顶。
他贪心地多求了一道符。
沈弃躲在被窝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心疼得要命。
这一年,沈弃四十二岁了。
宫执野拿着工具,带他去了后山的桃林。
那里埋着他们存了十年的酒,是汤伯用桃花给他们酿的。
沈弃说自己好多年没碰过酒了,都快忘了酒是啥味儿了。宫执野看他这几天气色不错,就应了他尝一小口。
他们坐在凉亭里,桌上摆着汤伯和张姨给沈弃做的芡实糕,上头淋了厚厚一层桂花酱。
沈弃整个人透着一股蜜糖似的甜香。
他望着宫执野,那双眼睛里正映着自己的影子——弯起眼睛,又开始逗他:“宫总,你怎么越老越好看啊?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跟沈总相爱了整整二十年,也做了二十年了。还是沈总厉害呀。”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原来他们没羞没臊地爱了二十年了。
“嗯,不止。”
一片桃花瓣轻轻飘落在木桌上。宫执野用指尖拈起来,随手丢进沈弃面前那杯小酒里。
还是那句“喜欢吗”——不知道问的是酒,还是人。
“喜欢,喜欢死了。”
沈弃回了宫执野当年回他的话。
“那就一直喜欢下去。”
宫执野说得轻极了,像此刻拂过来的春风,软绵绵的,可那力道偏偏能钻进人心里。
轻轻柔柔地拂过皮肤,顺着毛孔渗进骨头缝里,柔得人从里到外都舒展开来。
“以后每年的桂花酱,你给我做。”
沈弃看着桌上的点心,又在给宫执野派活儿了。
“嗯。”
“你在这片桃林里,给我种几棵能结水蜜桃的树。”
“好。”
“给这亭子挂一串铃铛,上头还要有狐狸的吊坠。”
“好。”
“以后每年,你都酿一小坛酒,埋在这儿,但不能多喝。”
“听你的。”
“阿野……”沈弃顿了一下,“领养个孩子吧。要像我一样,被人丢掉的、嫌弃的,还要好看,聪明的。”
“…我考虑一下。”
……
沈弃趴在桌上,嘴里一句一句地念叨着。
一杯桃花酿就把人喝迷糊了,眼睫毛颤了颤,扑腾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宫执野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小狐狸,眼眶一点点湿了。
他起身把人抱进怀里,拽过一旁背着的小毯子,轻轻搭上。
这两天半夜,这人偷偷爬起来躲在浴室里,心脏不舒服,他都知道。
他只是没去打扰。
他明白,他家小狐狸就是故意躲着他,怕他心疼。
他的小狐狸很乖很乖。
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也许这样,小狐狸心里对自己的愧疚就能少一点,能好受一点。
第175章 番外 在桃林哪也不去
今年的桂花等不及,早早地就开了。
桂花树下,宫执野没再煮茶。
他躺在那把专门给小狐狸准备的椅子上,怀里搂着个人。
“冷不冷?”
宫执野把毯子往上拽了拽,摸了摸他冰凉的指尖,赶紧攥在掌心里暖着。
沈弃最近越来越怕冷,也没精神到处撒欢了,大多数时候就赖在男人怀里,趴在颈窝那儿,咬个小牙印,再拿舌头舔舔,鼻子凑过去嗅嗅——还是那个熟悉的好闻味道。
沈弃一直都觉得,宫执野的怀里是全世界最暖和的地方,是他最想待、最喜欢待的地方。
前几天两个人跟着汤伯学做桂花酱。
沈弃非要跟宫执野比谁手艺好,做得可认真了,结果桂花用掉了一大堆。
今年负责敲桂花的,还是那个倒霉蛋宫陶泽。
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走在总裁办里,一个眼神就能把底下人吓得老老实实的家伙,这会儿拿着竹竿站在树下,仍旧躲不过一顿骂:“笨死了,年年敲还这样……”
宫陶泽看着沈弃,还是老样子,敢怒不敢言。再瞅瞅他哥那副老婆最大、没底线的表情,只能呵呵傻笑。
惹得自己老婆周成嘴角抽了抽。
又溜了。
“花蜜今天能尝尝不?”
沈弃趴在颈窝上悄悄吸了个小红印,以为宫执野没发现,自己先乐开了。
宫执野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缓了口气。
小狐狸趴在他颈窝吸了好半天,中间歇了五次才算是弄完。
他每歇一次,宫执野的心就空一次。
余光瞥见小狐狸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心才算稍微放下了点。
正问着呢,陶泽端着一盘糕点、两小碟花蜜走过来。
“哥,这个素白瓷碟里装的是你做的花蜜,这个素白金边瓷碟里装的是沈哥做的。”陶泽说完,看了眼窝在他哥怀里的人,眼神暗了暗,转身走了,不去打扰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