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在想什么呢，脸都快熟透了。”

一进门就看见沈弃又羞又懵、整张脸通红的样子，宫执野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在想宫总是怎么黑化的。”沈弃嘴上依旧不饶人。

宫执野没跟他计较，端着托盘走到桌边放下，转身回到床边，微微俯身凑近他：“沈总是让我抱你下来吃，还是自己下来。”

沈弃盯着那一托盘满满当当用小蝶子装起来的饭菜，确实有些饿了。晚饭没吃就出了门，他不忘手上的那玩意，抬起手腕晃晃，意思给他松开。

宫执野当没看见，撑起身子，就往桌子跟前走，“够你在这屋子里随意活动。”

这意思明白，没给他解开或放了他的打算。

沈弃胆子反倒回来了。要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宫执野，对方要报复，那也得先吃饱肚子再说。

他爽快地下了床，走两步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细链，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总有种错觉，链子的那头站着位白胡子老仙，正一脸各种缠绕的笑看着自己。

宫执野按了下桌上的按钮，正对餐桌的隐藏顶灯亮了起来，光线柔和，刚好适合吃饭，不暗也不刺眼。

沈弃大大方方在他旁边坐下，宫执野随即从旁边拿了件家居外套披在他身上。

沈弃也不推辞，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了，拿起筷子就吃。他吃东西细嚼慢咽，看着没什么胃口。

这顿饭吃得宫执野眉头越锁越紧。

鱼一口不碰，虾也不吃，炖牛肉只尝了两小块，连里面的萝卜都不碰，鱼胶炖冰糖雪梨里的梨更是动都没动。

“你这臭毛病，是哪个女人给你惯出来的？”宫执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那……”多了去了。

沈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到什么没敢再嘴硬，“我自己不行吗？”

宫执野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你身边那些人，都能忍你这些习惯？”

沈弃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散漫的眼神，偏头看向宫执野：“宫总，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吧。”他又抬了抬被锁住的手，“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要用这种方式见我？”

宫执野笑了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只是沉默地盯着他，像是在琢磨什么。

沈弃被他看得耐心耗尽，起身往床边走。等坐到床上，才把自己惊到，自己这是被脑控了，竟然这么听话，乖乖回了床上。

他闭了闭眼在睁开，表情难得的正经严肃，盯着宫执野：“宫总这是一时对我兴起，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

“沈弃。”

宫执野忽然开口，语气慵懒，“我们玩个游戏吧。互相打探对方的秘密，平等交换，怎么样？”

沈弃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头。他心里藏了一个好多年的秘密，太想知道答案了。

“两年前，你说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话是真的吗？”

宫执野说这话时，不再是刚才那副慵懒模样，眼底藏着一丝沈弃窥探不出的深邃神色。

这话目的是什么？商业机密都要从个人隐私开始下手了吗？

宫执野这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沈弃张了张嘴，直接否认显得太假。

这话他瞬间就想起来了，是两年前一时嘴硬在沈浩川面前说的。可宫执野怎么会知道？就算他们是一个圈子的，这种闲话也不至于传到他耳朵里。

“这个问题我最后回答，可以吗？”沈弃心思转的快，抱着侥幸，想先探探对方的底。

“好。”宫执野倒是好说话，“作为条件，我再问一个。”

沈弃嘴角抽了抽，这么不要脸的坑，可是项上人头不听使唤，新认了主，对着主人点头示好。

忍了。

“谈过几个？”宫执野手指微微蜷起，紧紧盯着他。

沈弃有点为难。

说没有显得自己好像很菜，丁点魅力都没有，可说有，他敢肯定眼前这人一定会刨根问底。心里一阵烦躁，他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跟几个人做过？”

宫执野的问题接得飞快。

还在烦躁的沈弃，处在傲娇的状态，脱口而出：“没做过。怎么，宫总是打算现场教我学习，和我试试不成？”

“啪。”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嘴一下。

话比脑子快，一说出口沈弃就后悔了。

一来自己已经被宫执野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二来“试试”这种话，他是怎么从那个一室一厅的脑子溜出来的。

宫执野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泛起笑意，看着他这副竖起爪子懊恼的样子，轻声笑了出来。

沈弃刚退下去的红晕，这会儿又爬上了耳尖。

他瞪着宫执野，干脆越摔越破的罐子摆烂了：“我还以为宫总想要什么商业机密，白让我紧张半天。你要是这么问，我可就要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