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61)
这事过了,才发现自己幼稚的可笑。
而那份方案对现下的关系来说,以宫之野的性子,沈弃能看出那人霸道护崽的强势,经过他手的东西,想必扔了,宫之野也不会留给别人,也就没那么大意义了。
老爷子憋着气,把方案从头到尾看完,气得火冒三丈,心里暗骂沈弃是彻头彻尾的败家子,之前抢了沈家的掌控权不算,现在还拿着这么好的合作机会,出去随便送人讨好别人。
可转念一想,幸好现在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把方案撤回来了,这才压着怒气,满脸不信地说:“你拿这种糊弄人的方案给谁看?等会儿你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跟宫氏勾连,这事可没那么好糊弄我!”
沈弃早就料到他不会信,也懒得费口舌去证明什么。
他心里清楚,老爷子不傻,这份合同是不是真的从宫氏撤回来,回头让沈浩川去宫执野那里打听一下,立马就能真相大白。
他没耐心跟老爷子掰扯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直接放话:“方案我给你放这了,后院那棵老树,我必须挖走。就算你不接这份方案,那树我也照样挖,谁都拦不住。”
沈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猛然想起,沈弃在沈家这些年,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不在意,唯独总往那棵老树下跑。
明明老树根系粗壮,根本不用天天刻意浇水,他却总在闲暇时提着水壶去浇;夏天日头毒,他也不待在屋里,就在树下一待就是大半天,经常靠着粗糙的树干,安安静静坐着,有时候就那么睡着了。
那棵树,算是他在沈家,唯一的念想和依靠了。
可老爷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圈子里多少豪门大户挤破头,都想攀附上宫氏的合作,这么千载难逢的好项目,沈弃居然就为了一棵不起眼的老树,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树再老,再陪他久,也比不上这么大的商业利益啊!
沈弃知道这老东西的心思,,又想得到项目,又不信他,说不定这会儿还在瞎琢磨,那树底下是不是埋了什么金银宝藏的矿。
他懒得再跟这老东西虚虚委蛇,站起身就往门口走,打算直接去后院动工。
老爷子太清楚沈弃那狗脾气了,咬住骨头就不撒嘴。
他知道再扛下去,树保不住,合作方案也得黄,只能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行了行了,你好歹也是沈家的人。一棵树而已,多大点事,想挖就挖。方案交给你大哥打理,你也回去好好歇着。”
沈弃没接话,嘴角扯了一下。
那句“你好歹也是沈家的人”——
老爷子这话,跟开塞露抹错了地方似的,没憋住,直接喷出来的。
他十二岁被接回沈家,到现在户口本上都没他这号人。
段玉玲恨他,恨得越来越深,这也是其中一条——连“沈”这个姓,都他妈像是偷来的。
沈弃懒得再看老爷子一眼。
抬手在鼻子前慢慢扇了两下。
太臭了。
很快,施工队就到了后院,挖掘机轰隆隆启动,开始围着老树挖土,眼看着树身周围的土被挖开大半,树根都露了出来,沈弃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老树,心里一下子揪得紧紧的,又着急又紧张,心砰砰砰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棵老树,对别人来说只是一棵普通的桂花树树,最多就是花开满树时,会满院飘香,可对他来说,是整整十年的青春,是他在沈家这脏泥潭里,唯一的陪伴。
这棵老树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藏着少年心事,守着他在这个家最灰暗的时光。
今早想到那片竹林时,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把这棵树带走。
他要把它连根带走,带到有宫执野的地方,那是他想奔赴的未来,他要让这棵陪着他长大的老树,继续陪着自己,在新的地方,守着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和秘密。
“师傅!”
沈弃仰着头,朝挖机上的司机大声喊了一声,语气有点小兴奋和急切,“让我来吧!”
“能玩得转这大家伙?”
司机师傅也爽快,不多问东问西,就随口确认了一句。
“包的。”
沈弃更干脆,笑了笑,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懒散和刻薄,弯着双认真跃跃欲试的眼睛,看着就招人喜欢。、
师傅见状,也不啰嗦,麻利地从挖机上下来,把位置让给了他。
这棵默默陪了少年整个成长岁月,藏了他所有心事的老树,马上就要跟着长大的沈弃,去往有归处的新地方,继续守着他们之间,那些不曾说出口、也只有彼此懂的无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