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受被偏执大佬宠哭(90)
可宫执野终究是心软了,俯下身,在沈弃鼻尖上亲了一下,又贴着轻轻蹭了蹭,声音放软:“再睡会儿,我让周成给你拔针。”
周成风风火火赶进来,一脸懵圈。
刚才那声吼还带着火气,这会儿再看宫执野对着沈弃那温柔劲儿,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气到底是冲谁发的。
但肯定不会是冲床上那位。
沈弃是被热醒的。
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被宫执野紧紧搂在怀里,他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是个光的,身后的人倒是一身整齐。
昨晚的记忆慢慢也都复活了。
他瞬间只剩一个念头:趁宫执野还没醒,偷偷溜掉,绝不能被发现。
结果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他动一下,就彻底泡汤了。
“身上还难受不?”
宫执野熬了一宿,天快亮时才眯了一会儿,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语气里也没半点不耐烦。
沈弃听这语气挺暖的,把心揣回了肚子,也顾不上害羞,光溜溜地转过身面对他,弯起眼睛笑。
“宫总,早啊。”
他想装得轻松点,把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都翻篇。
宫执野将他那点心思看的明白,搁在被窝下的手,顺着腰身处前后走了一圈,“沈总,一早就这么‘坦诚相见’啊?”
沈弃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看着,心里就开始发虚。那眼神跟小钩子似的,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这小腰保不住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怀柔政策他懂。
凑上去在宫执野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嗓音发软:“昨晚我被打了,心口疼得很。”
宫执野当然知道。
昨晚给他脱衣服擦身的时候,胸口上的淤青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心疼得不行。可眼下这人说得话里面,有多少茶味他也能听得出。
“嗯。”
一声没修饰的简单回应。
沈弃等了半天没下文,被窝里的手悄悄伸出去,把胸前的吊坠拽到两人眼前:“这坠子昨晚差点被弄坏了,我要是不护着,也不会挨那一下。”
宫执野原本绷着的脸,左右是绷不住了。
昨晚他在厕所踹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弃双手紧紧护着这吊坠,当时他心里猛地一跳,心跳都乱了半拍。
“就这么喜欢我送的东西?”声音总算柔和了下来。
“喜欢!”
沈弃点头,这话是真心的,“你说过让我好好戴着,别摘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宫执野轻声说,“什么都没你重要。”
沈弃认真地盯着宫执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他,再无别的。他弯起眼,眸子里映着的宫执野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好到他想就这么停在这一刻,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份满足,一直持续到他要起床。
沈弃今天要去公司开董事会,说要先起来。
宫执野没拦。
他又说一会儿赶不上吃早饭,宫执野还是没拦。
可等他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对宫执野的好感瞬间没了大半。
只见宫执野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
一条红绳,上面串着个小狐狸吊坠,还有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沈弃这才反应过来,宫执野刚才那笑根本就是坏的,这人根本是黑到骨子里了。
“想出门就戴着。”
宫执野捏着红绳,那铃铛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做的,金光闪闪刺眼的很,明明个头小,声音却脆得跟施了法似的,穿透力十足,在他修长的指尖晃来晃去。
沈弃低头看着自己脚腕上被系上的红绳,想起刚才宫执野抱着他去洗漱的路上,铃铛随着脚腕晃个不停,声音一直没断。旁边那小狐狸吊坠还咧着嘴,跟在笑他似的。
宫执野把他放到洗漱台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手里。
沈弃不接,反而把戴着红绳的那只脚,直接踩在了宫执野的肚子上,也不说话。
“沈总这是不高兴了?”
宫执野故意逗他,还往前凑了凑:“张嘴,我帮你刷也行。”
沈弃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牙刷,气鼓鼓道:“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你让我戴着这个,怎么出门见人?”
宫执野立刻凑上前,表情做得比他还委屈:“好羡慕你啊。”
沈弃愣了一下。
“我有喜欢的东西,都想带着你出门。”宫执野故意歪着头盯他,语气软软的,“你说也喜欢我,可出去玩却不带我。”
沈弃一把抢过牙刷:“宫执野,你就是个黑芝麻汤圆——黑到骨子里了。”说着气呼呼地刷起了牙。
他当然知道,这是在罚他昨晚跑去酒吧的事。
这人的心,又小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