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72)+番外
“我许了。”
“许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别说了。”
陆野沉默了一下。“不说也行。反正你知道我许的什么。”
江邵黎偏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
“你许的是我。”
陆野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江邵黎的颈窝里。
第80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江邵黎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零星的一两声,是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响,像有人在城市的上空倒了一麻袋黄豆,噼里啪啦地炸了。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旁边的人动了,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江邵黎的腰上。
“吵醒了?”陆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鞭炮声。窗帘没拉严实,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灰白色的,冬天的早晨。
陆野的手指在江邵黎腰侧慢慢蹭着,不是清醒的,是睡梦将醒未醒时的那种下意识动作。
“几点了?”江邵黎问。
陆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二十。”
“这么早。”
“除夕守岁,睡晚了。起不来正常。”
“你起来了?”
“没。你翻了个身,我醒了。”
江邵黎闭着眼睛,听到陆野在说话。声音就在耳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气息拂过头发。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陆野问。
“没有。过年不都是在家待着。”
“那在家。”
“嗯。”
又躺了一阵,两个人终于起了。
江妈妈已经在厨房忙了,粥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
江爸爸在客厅看手机,电视开着,音量不大,在重播春晚。
看到他们出来,江爸爸抬了一下下巴:“粥在锅里,自己盛。”
江邵黎去厨房盛粥,陆野跟在后面。江妈妈正在切菜,看到他们进来,放下刀:“起这么早?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
“粥在锅里,咸菜在冰箱里。自己弄。”
两个人端着粥坐在餐桌前。江邵黎喝了一口,白粥,熬得很稠,米粒化在粥里。
陆野喝了一口,放下勺子。
“怎么了?”江邵黎问。
“你妈熬的粥,比我的好喝。”
“她熬了几十年了。你才熬几个月。”陆野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吃完早饭,江邵黎帮妈妈收拾碗筷。陆野在客厅陪江爸爸看春晚重播。
江爸爸看的不是节目,是手机。
春晚在电视里放着,声音不大,他的手机屏幕也亮着。
“叔叔。”
“嗯。”
“新年快乐。”
江爸爸抬起头看着他。“新年快乐。”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给你的。”
陆野看着那个红包没有接。“叔叔,不用——”
“拿着。过年,图个吉利。”
陆野双手接过红包。“谢谢叔叔。”
江爸爸摆了摆手,继续看手机。
江邵黎从厨房出来,看到陆野手里的红包:“我爸给你的?”
“嗯。”
江邵黎好奇的问道:“多少?”
陆野打开红包,里面是崭新的钞票,挺括的,折都没折过。
他的手指在钞票上停了一下:“你爸每年都给你红包吗?”
“嗯。”
“今年多了你一个。”
“嗯。”陆野把红包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江妈妈织毛衣,江爸爸看手机,江邵黎靠在沙发上看书,陆野坐在他旁边,也在看书。
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电视开着,音量不大,背景音一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陆野。”江妈妈叫他。
“阿姨。”
“你过来,我量量你的尺寸。”
陆野放下书走过去。江妈妈拿着软尺在他肩上比了一下,又在他胸口比了一下,又在手臂上比了一下。
软尺是黄色的,上面印着黑色的刻度。
“你穿多大码?”
“XL。”
“毛衣呢?”
“也是XL。”
江妈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行了。”
“阿姨,你要给我织毛衣?”
“嗯。你上次来,穿的那件太薄了。织件厚的。”
陆野站在那里,看着江妈妈把软尺卷起来放回针线盒里,眼眶有点热。
“阿姨,不用——”
“什么不用。你怕冷,冬天穿厚点。”江妈妈没有抬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陆野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邵黎从书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