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80)+番外
“想。”
“怎么办?”
“简单办。请几个人。你妈你爸,我妈——”
陆野停了一下。他没有说下去。他的妈妈在国外,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妈,请吗?”江邵黎问。
陆野沉默了很久。“不请了。她不在了。”不是死了,是走了,走了很多年,在他生命里像一道被抹去的痕迹。
江邵黎伸出手,手指碰到陆野的脸。
“那就请我爸我妈。还有林晓,陈屿。温叙和时安。够了。”
“够吗?”
“够。”
陆野握住江邵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脸是烫的,不知道是酒没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仪式定在七月的第一个周末,地点在陆野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站几个人就满了。
但江邵黎说不用大地方。
他们请的人不多,江爸爸江妈妈、林晓、陈屿、温叙、时安。加上他们自己,刚好把客厅坐满。
那天早上陆野很早就醒了。他没有叫江邵黎,一个人去厨房煮粥。
粥熬好了,盛了两碗,放在餐桌上。然后他去洗漱,换衣服。
换了好几件,最后穿了那件白色衬衫,江邵黎给他买的那件。
江邵黎醒来的时候,粥已经快凉了。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
“几点了?”
“快八点了。”
“他们几点来?”
“十点。”
江邵黎坐起来。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今天是个晴天。
粥热了一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完。然后开始布置客厅,气球、彩带、花。
东西是陆野上周买的,一直藏在衣柜上面,江邵黎知道,没有拆穿。
陆野吹气球吹得腮帮子疼,江邵黎在旁边系带子。“你吹太快了。慢点。”
“慢点吹不完。”陆野又吹了一个,脸憋得红红的。江邵黎看着他笑着。
“你笑什么?”
“笑你。吹个气球脸都红了。”
“你吹你也红。”
“我不吹。”
江邵黎把系好的气球贴在墙上。客厅不大,贴了几只气球就满了。
彩带挂在门框上,花插在瓶子里向日葵,陆野买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饮料,一切都准备好了。
九点多,有人敲门。是林晓和陈屿。
“我们来早了?”林晓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没有。”江邵黎让他们进来。
林晓进门看到客厅的布置,气球、彩带、花。
他看着墙上贴着的字“新婚快乐”。他想问谁新婚,嘴张了张没有问。
温叙和时安十点准时到了。时安手里拿着一个礼盒。“恭喜。”“谢谢。”江邵黎接过礼盒放在茶几上。温叙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着陆野。
“恭喜。”温叙说。
“谢谢。”
江爸爸江妈妈最后到的。江妈妈进门看到客厅的布置,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眼眶有点红。江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走进来。
人都到齐了,客厅坐得满满的。没有司仪,没有流程,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戒指已经戴在他们手上了,戴了很久。江邵黎站在客厅中间,陆野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他的爸爸妈妈,他的朋友,还有陆野的朋友。这些人能来这里,已经够了。
“谢谢你们来。”江邵黎说。
江妈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它流着。
江爸爸在旁边递纸巾,她接过擦了擦又流下来。
“这孩子……”江妈妈说着,没有说下去。
江邵黎看着她的眼泪站在客厅中间。他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妈,别哭了。”
“我没哭。”
“眼睛在流水。”
“那是高兴。”
江邵黎抱了一下父亲,那个拥抱很短。江爸爸拍了拍他的后背。
陆野没有拥抱,但江爸爸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野也点了点头。
林晓在旁边哭了。他用袖子擦眼泪擦了好几次。
陈屿看着他。“你哭什么?”“高兴。”“高兴你哭什么?”“高兴就哭。”陈屿没有再问,自己也红了眼眶。
温叙没有哭,全程没有表情变化。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时安的手,握得很紧。时安也没有哭,嘴角是弯的。
仪式很简单,甚至不能叫仪式。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聊了聊天。
江妈妈做了红烧肉,江爸爸做了糖醋鱼,陆野做了几道菜。
菜摆了一桌子,大家围着吃。
“以后好好过。”江妈妈端着酒杯,眼睛还红着。
“会的。”陆野说。
江妈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想起了从前。那时候陆野来她家吃饭,坐在餐桌前低着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