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32)+番外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笑,是那种眼睛弯起来的、少年气的、藏不住的笑。
“你是。”他说,“你就是故意的。”
江邵黎加快脚步走了。
周五,食堂。
季清河又出现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两个人正在聊什么。
江邵黎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林晓。
林晓今天难得地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角落里的季清河吸引了。
“他又在看陆野。”林晓压低声音。
江邵黎没抬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不是看,是盯。他盯陆野好几分钟了。”林晓的语气开始变得像战地记者,“陆野在排队,他在看。陆野在打饭,他在看。陆野在找座位,他在看。”
“你说完了吗?”江邵黎说。
“没有。他站起来了。他端着餐盘朝陆野走过去了。”
江邵黎咬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
季清河走到陆野面前,说了句什么。食堂太吵,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的表情温柔的、带着一点害羞的、像不经意的。
陆野没有看他,视线扫过食堂,在某个方向停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江邵黎坐的位置。
四目相对,隔着整个食堂。
江邵黎没有回避。
他看着陆野,陆野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人声和油烟对视了大概两秒。
陆野收回视线,端着餐盘,从季清河身边走过去。
他没有坐下,直接走向食堂门口。
没有吃那盘饭,打好了,一口没动,直接走了。
季清河端着餐盘站在原地,表情从温柔变成了空白。
那张白净的脸在食堂的灯光下,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温柔”的表情错愕。
“走了走了走了”林晓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陆野走了!他没理季清河!他直接走了!”
“你小点声。”江邵黎说。
“我控制不住!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戏!”林晓深呼吸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不去追他?”
“追他干什么?”
“他饭都没吃就走了。”
江邵黎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还剩半碗饭、几块排骨、一小碟青菜。
他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然后走出了食堂。
陆野在食堂外面的花坛边坐着。
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边有几只麻雀在啄食。
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在等人、或者在发呆、或者只是不想待在食堂里的学生。
江邵黎走过去,站到他面前。陆野抬起头,逆光看不太清表情。
“你怎么不吃了?”江邵黎问。
“不想吃了。”
“因为他坐过来了?”
陆野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知道他为什么靠近你吗?”江邵黎在他旁边坐下来。花坛的边缘有点窄,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着。
“不知道。”
“他知道你和温叙的关系。”江邵黎说,“他知道你是温叙未婚妻的备胎。不对,连备胎都算不上。”
陆野转头看着他。
“你是季清河用来刺激温叙的棋子。他靠近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好,是因为你刚好出现了。
刚好在温叙放他鸽子那天出现了。”江邵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有关的事,而是在朗读一段文字,“他会对你笑,对你示好,对你若即若离。
他会让你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但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工具。”
树上的麻雀跳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陆野问。
江邵黎没有回答。
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
陆野伸手,把江邵黎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和昨天江邵黎在活动室对他做的一模一样。
手指从额头划到太阳穴,描摹着那条线。
“不重要了。”陆野说,“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不觉得我在挑拨离间?”
“就算是,我也信。”
江邵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不怕我在骗你?”
陆野的手指停在他耳侧,指腹轻轻蹭了一下耳廓。
“你骗我我也认了。”他说,“你说他不行,那他就不行。你说谁行,谁就行。你说了算。在我这里,你说了算。”
江邵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心动,不对,是心动。
但比心动更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被淋了一身水。
不是渴了,是有人告诉他你不用再渴了,以后都不会渴了。
“你以后别理他了。”江邵黎说。
“好。”
“他找你说话你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