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76)+番外
他在等一个人路过,等一个人停下,等一个人看他的眼神变成“你还在”。
陆野路过了,但没有停下。
陆野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有任何停留。
不是“你还在”,是“你是谁”。
季清河下了楼梯,走出教学楼,阳光涌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走得很慢,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停下来。
他没有去找陆野。
没有发消息,没有制造偶遇,没有用任何以前他会用的手段。
因为他知道那些手段没用了。
陆野的眼里只有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了,而且那个人不会让开。
季清河试过让那个人让开,没有成功。
不是他的手段不够好,是陆野的手握得太紧了。
但季清河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没有再去找陆野,但他开始看江邵黎。
不是挑衅,不是试探,是观察。
他想知道江邵黎到底哪里不一样,想知道陆野为什么选他不选自己,想知道那个答案是不是他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他观察了几天,得出了一个让他不太舒服的结论。
江邵黎不在意的。
不是对陆野不在意,是对“别人怎么看”不在意。
别人看到他们牵手,江邵黎不会松手。
别人在背后议论,江邵黎不会回头。
季清河被温叙牵着手的时候,他的余光在看周围。
谁在看他,谁在议论,谁在拍照。
他在意,他一直在意。
江邵黎不在意。
这个“不在意”不是故意摆出来的姿态,是真的不在意。
那种不在意让季清河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花了那么多时间经营人设,维护形象,小心翼翼地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完美”,而江邵黎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就有人为他疯了。
季清河把这种感受压下去了。
他没有闹,没有纠缠,没有像原著里那样不择手段。
他只是在食堂里坐在离陆野很远的位置,隔着整个食堂,看着那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吃完。
他不知道的是,江邵黎也看到他。
周四下午,社团活动室。
季清河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想到江邵黎也在。
江邵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活动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房间照得很亮。
季清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他不想显得自己在躲。
“等人?”季清河问,语气随意。
“嗯。”
“陆野?”
“嗯。”
季清河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隔了几排桌子,距离不远不近,能说话但不尴尬。
“你们感情挺好。”季清河说。
江邵黎翻了一页书。“嗯。”
季清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嗯”。
以前他遇到这种情况会笑,温柔地、得体地、让人挑不出毛病地笑。今天他不想笑。
“你赢了。”他说。
江邵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情绪,就是看着。
“我没跟你比。”江邵黎说。
季清河沉默了。
“你做的事,”江邵黎的声音不大,“有些人会在意。但我不在意,因为他不在意。他不在意,你做什么都没用。”
季清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因为他很久没有真正紧张过了。
“你是在教我怎么追人?”季清河的语气带着一点刺。
“我在告诉你为什么没用。”
季清河看着江邵黎。
阳光从江邵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季清河觉得自己不需要看清表情了。
他看清了一件事江邵黎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不是不屑,是没必要。
一个已经抵达终点的人,不会把还在起跑线上的人当成对手。
这个认知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季清河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不等了。”
江邵黎看着他没有说话。
季清河拿起书包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温叙今天也没回我消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但他昨天回了。
前天也回了。
他只是回得慢,不是不回。
我以前觉得不够,现在觉得够了。”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灯光的边缘。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看。
陆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季清河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