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93)+番外
靠垫是深灰色的,布艺,摸起来有点粗糙。
幕布上的画面在动,声音不大不小。
江邵黎靠着沙发,腿蜷着。陆野坐得直。
放到一半的时候,陆野的手伸过来了。不是突然的,是很慢的。
他的手指碰到了靠垫,把靠垫抽走了,然后手搭在了江邵黎的膝盖上。
江邵黎没动。陆野的手从膝盖滑到小腿,手指扣着脚踝。
不算用力,是一种缓慢的、试探性的触碰。
“你手凉。”江邵黎盯着幕布。
“嗯。”
“拿开。”
陆野把手拿开了。
过了几分钟,手又回来了。
这次放在腰侧,掌心贴着T恤的面料。热度透过薄薄的纯棉布料传过来。
江邵黎偏头看了他一眼,陆野盯着幕布,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一部很重要的纪录片。
“你是不是在看电影?”江邵黎问。
“在看了。”
“你眼睛在看,手没在看。”
“手不用看。”
“手在干嘛?”
陆野没回答。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肩膀,指腹在锁骨上蹭了一下。
江邵黎的呼吸顿了一下,抓住陆野的手腕,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按在了沙发上。
“看电影。”江邵黎说。
“在看。”
“手别动。”
“没动。”
“你手指在动。”
陆野的手指确实在动。
即使被按着,他的食指还是在江邵黎的手背上慢慢画着什么。
笔画是弯的,横、竖、撇、捺。
他在写字。
“写什么呢?”江邵黎问。
“你猜。”
“不猜。”
“你。”
江邵黎愣了一下。“什么?”
“写的是‘你’。”陆野的手翻过来,反扣住江邵黎的手,十指相扣,“你的你。”
幕布上的画面还在动。
一部老片子,黑白的。灰阶在墙上流动,光着脚走过的石板路、没有叶子的树、远处的山。
那天晚上的电影他们没看到结局。
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因为陆野先偏过了头,嘴唇碰到了江邵黎的耳垂。
江邵黎偏开脸,说痒,陆野说那你别动。江邵黎没动。
陆野的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角。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在一起。投影仪的光还在墙上跳动,黑白的画面投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陆野的手从江邵黎的手指间滑出来,落在他的腰侧。
掌心贴着皮肤,指尖扣着腰线。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银色的线,横在地板上。
“陆野。”
“嗯。”
“你是不是不想看电影了?”
“想。”陆野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在看。”
“你嘴巴在看?”
“嘴巴也可以看。”
江邵黎伸手按住陆野的脸,把他推开了一点。
陆野被他推着,嘴唇从江邵黎的脖子上离开了,但他的眼睛还在看他。
投影仪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跳动的火焰。
“你今天怎么了?”江邵黎问。
“没怎么。”
“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太粘了。”
陆野看着江邵黎。“你不喜欢?”
江邵黎没回答。
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以前的陆野也会靠近他,但靠近了会停一下,确认他的反应,确认他不拒绝,再继续靠近。
今天的陆野没有停。
从早上在厨房门口挡着他不让他走,到下午枕在他腿上睡了一整觉,到现在手在他身上画字。
那些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你真的在这里。
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他站了一整夜之后产生的错觉,是真的。
“哥。”
“嗯。”
“我怕这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
“这个。你。在我们家,坐在我旁边,穿着我的衣服。”他的手在江邵黎腰侧慢慢蹭了一下,感受着那一小片皮肤的温热,“太真了,真到像假的。”
江邵黎伸手按住陆野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到自己颈窝里。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在头皮上慢慢划过。
“真的。”江邵黎说,“不是假的。”
陆野的手臂收紧了,把江邵黎整个人圈在怀里。
幕布上的画面还在动,黑白的,没有声音。
电影已经放完了,演职员表在往上滚动,一行一行的白色字,从屏幕底部升到顶部,消失在黑暗中。
滚动完了,屏幕变成一片灰白。投影仪的光还在,但画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陆野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了江邵黎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关了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