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28)
孙大勇在西安住了好几个月,没出门。小李说他闷得快长毛了,孙大勇说不会。他在阳台上种了一盆小葱,浇浇水、松松土,从发芽数到出苗,又从出苗数到分蘖。葱长高了,他舍不得掐,葱尖开出了白白的花球。小李说你这葱是看还是吃,孙大勇说看。
林芝打电话问他怎么样,孙大勇说挺好,有葱看。林芝笑了,说你也学会种菜了。孙大勇说跟王婶学的。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一阵。孙大勇先挂的。
解封后,刘建芳第一时间飞回了深圳。她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不少。小松托运过来的,在行李舱里又闷了俩小时,出来的时候蔫蔫的,耳朵耷拉着走路没精打采。进了家门才缓过来,往沙发上一趴就不再动了。那两条狗留在大理,请邻居照看,乡下院子大,关不关笼子都跑得开。
她在深圳住了半个月,每天去菜地帮忙。刘建军的妈老了,八十多了,蹲不下去。菜地种得少了,原来留了好大一片,现在只留了最肥的那两块。王凤娟从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还在菜地边上,椅面磨得更亮了。刘建芳每次去都要坐一会儿,什么也不说。风吹过来,枣树叶哗哗响。小松趴在椅子旁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松岭小学基金会那一年资助了三百多个学生。年报上写着,新增项目涉及六省十二县。陈小明打电话来说,贵州那所学校扩建了,新盖了一栋宿舍楼。孩子们不用再走两三个小时山路了。林芝说好。陈小明说还有个事,“晏总”让我问您,宿舍楼要不要以您的名字命名。林芝说不。陈小明说那以晏总的名字呢,林芝也说不。陈小明又用松岭呢,林芝说松岭可以。后来那栋宿舍楼就叫做松岭楼,楼前立了一块碑,刻着“松岭楼”三个字。碑不大,卧在花坛边上,不仔细看容易错过。但那几个字是晏阳写的,骨力清劲,比校名石上还显精神。
周念恩和林晓的孩子上小学了。张秀英每天接送,牵着孩子的手从小区门口一直送到教室门口。老师跟她说家长不用送进校门,她说习惯了,老师也没再拦。孩子成绩挺好,张秀英说是随根。周建军在边上说随他妈,张秀英没接。林晓的妈妈也从老家搬过来了,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林晓在成都买了第二套房,说给将来孩子大了住。刘建芳问周念恩有什么打算,周念恩没多讲,说完工后想回深圳。林晓在旁边没接话,把他杯里的凉茶兑了点热的。
二零二一年,王凤娟种的枣树结的枣多了,吃不完。林芝摘了一篮,分给孙大勇、周建军、刘建芳、陈小明,还寄了一些给晏阳。晏阳收到枣的时候有的已经压坏了,纸箱底洇湿了一片。他洗了一颗,咬一口,甜的。
他给林芝打了电话,说枣收到了。林芝说甜不甜。晏阳说甜。林芝说那就好。挂了电话,晏阳把剩下的枣装进保鲜袋,系好口子,搁在冰箱冷藏室里。过了很久一直没舍得吃完,最后几颗起了皱,皮也软了,他洗干净拌进酸奶里,搅散了连同酸奶一起喝了下去。
阳台上的两棵枣树,枝叶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棵是哪棵了。王凤娟当年系的那根红布条还在,褪成了灰白色,边角起了毛。林芝系的那根红绳还在,颜色也淡了。风吹过来,两条布条缠在一起,又分开。
晏城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毯子盖到膝盖。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林芝在旁边看书,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他一眼。他还在闭着眼,毯子滑下来一点。林芝伸手拉上去,掖好。
深南大道上的凤凰木又开花了,红艳艳的,铺满枝头。从松岭大厦顶楼望下去,那条路像一条红绸带,从福田一直飘到罗湖,飘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