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这里跑步。每天早上六点，跑五公里。”

“一个人？”

“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跟你一起。”

沈宴伸手，牵住顾深的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操场上，像两条并行的线。

“顾老师。”

“嗯。”

“谢谢您带我来。”

“不用谢。”

“以后每年都来？”

“好。每年都来。”

两人走出校门，上了车。沈宴靠在顾深肩上，看着窗外的中戏校门越来越远。

“顾老师，您说那些学生，以后会记得我们说的话吗？”

“会。因为他们也在找自己的路。”

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顾老师。”

“嗯。”

“我们也是。一直在找路。”

“找到了吗？”

沈宴抬起头，看着顾深的眼睛。

“找到了。”

顾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也是。”

【第九十章 完】

第91章 婚礼

沈宴和顾深在挪威领证的时候，没有办婚礼。两人都觉得，签字就够了，不需要仪式。但回到横店后，身边的人不答应。

李曼说：“你们不办婚礼，粉丝会失望的。”王哥说：“顾老师，您不办婚礼，我第一个不答应。”周牧说：“你俩不办婚礼，我拍的电影都没意义了。”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顾深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说：“办。”

婚礼定在横店的院子里，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李曼、王哥、周牧、小周、王哥的师妹李茜、还有几个合作过的导演和演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没有媒体，没有代拍，没有直播。

沈宴说：“这是我们的婚礼，不是表演。”顾深说：“嗯。”

婚礼那天，横店下了点小雨，但很快就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的茉莉花和栀子花上，白的花瓣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沈宴穿了一套白色西装，顾深穿的是黑色。两人的胸针是那对银色小剑，戒指是那两枚刻字戒，没有换新的，因为不需要。

李曼是司仪，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有点抖：“今天是沈宴和顾深的婚礼。我不是专业司仪，但我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之一。”

她顿了一下，看着沈宴和顾深。“沈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你要跟顾深在一起吗？”

沈宴想了想。“不记得了。可能是喝醉的时候。”

全场笑了。

李曼也笑了。“你喝醉的时候说，‘曼姐，我要跟顾深结婚’。我以为你在做梦。没想到你真的结了。”

顾深看了沈宴一眼。“你喝醉了说的？”

“不记得了。”

“真的？”

“……可能说过。”

顾深嘴角微微上扬。

王哥是证婚人，站在李曼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稿子，但他没看，直接说：“我跟了顾老师十年。十年里，他没笑过。真的，十年没笑过。”他看着沈宴。

“但你来了之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的笑。所以我谢谢你。谢谢你让他变成一个人。”

顾深看了王哥一眼。“我以前不是人？”

王哥愣了一下，全场笑了。顾深嘴角微微上扬。

周牧代表导演圈发言。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站在院子中间。“我拍了一辈子电影，最骄傲的不是拿了多少奖，是拍了《归途》。因为那部电影，记录了你们俩最真实的感情。不是演的，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祝你们幸福。一直幸福。”

沈宴的眼眶热了。顾深握住他的手。

交换戒指的环节。两人的戒指已经戴在手上了，不需要再交换。但李曼说：“你们可以重新说一遍誓言。”沈宴看着顾深，顾深看着他。

沈宴先开口。“顾老师，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长安时辰》的片场。你从休息室走出来，所有人都让开。

你脸上没有表情，但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孤独。”他的声音有点哑。“后来我知道，你真的很孤独。你不吃别人做的饭，不跟别人说话，不让别人靠近你。但你让我靠近了。”

他顿了一下。“顾老师，谢谢你让我靠近你。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在。做饭给你吃，陪你散步，陪你变老。这是我给你的誓言。”

顾深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沈宴，沉默了两秒。

“沈宴，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长安时辰》的片场。你站在角落里，穿着灰色布衣，但站得比谁都直。我当时想，这个人，不一样。”他的声音有点抖。

“后来我知道，你真的不一样。你做的东西，别人做不出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刚好是我需要的。你让我觉得，活着不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