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李曼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宴握了握，发现她手劲不小。

签约当天，李曼就给他接了个新戏，民国悬疑剧《雾途》，男三号，演一个留洋归来的法医，人设是冷面毒舌但手艺精湛。

沈宴一看剧本就笑了：“这角色跟我挺像。”

“所以我才接。”李曼说，“下周三进组，拍两个月，片酬税后八十万。”

沈宴算了一下，加上代言费，他现在的收入已经超过了横店百分之九十的演员。

但他在意的不是钱。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顾深好感度——35。

拍《雾途》要去横店另一个影城，离《一念倾心》剧组开车要四十分钟，这意味着他不能每天给顾深做饭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深的时候，两人正在厨房，沈宴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顾深听完，筷子停了一下。

“多久？”

“两个月。”

“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顾深没说话，把碗里的饭吃了，又添了一碗。

沈宴打开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不悦，但试图掩饰；隐藏的不舍】

他忍住笑，给顾深夹了块红烧肉：“顾老师，我每周休息日回来给您做饭。”

顾深看了他一眼：“不用。”

“那您吃什么？”

“饿着。”

沈宴差点被汤呛到，这是顾深会说的话？那个高冷禁欲的反派影帝，在跟他赌气？

“我让王哥给您找厨师？”

“不要。”

“那我给您做好冻起来，您热着吃？”

顾深想了想：“三天做一次，我让人去取。”

沈宴愣了一下：“取？送到哪儿？”

“我在那边也有酒店。”顾深放下筷子，语气恢复平静，“离你的剧组不远。”

王哥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资料撒了。

顾深在那边根本没有通告。

他特意查了顾深的行程表，下个月只有两个品牌活动，全在北京，跟横店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说。

周三，沈宴进了《雾途》剧组。

男一号是当红小生陈景，男二号是老戏骨刘震云，沈宴排第三，戏份不多但关键。

第一场戏就是解剖尸体，当然不是真的，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样。

沈宴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手拿手术刀，对着道具尸体念台词：“死亡时间大约四十八小时，死因是窒息，但脖子上没有勒痕……”

导演喊了卡，看回放的时候皱了皱眉：“沈宴，你的手势不像法医，像厨子切肉。”

全场所有人都在憋笑。

沈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确实，他拿手术刀的姿势跟拿菜刀差不多。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第二条，他调整了手势，手指更轻，动作更慢，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导演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收工后，沈宴在剧组附近的酒店住下，房间不大，有个小厨房，是李曼特意要求的。

他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开门，是顾深的助理小刘，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沈哥，顾老师让我送来的，说是您落在他车上的。”

沈宴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罐蜂蜜柚子茶。

他根本没落东西在顾深车上。

这是顾深特意让人送来的。

沈宴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深：“谢谢顾老师，水果收到了。”

顾深回了一个字：“嗯。”

沈宴笑了，打开系统。

【顾深好感度：38（上升3点）】

【系统分析：目标通过间接方式表达关心】

第二天，沈宴在片场化妆的时候，李曼走过来，表情有点微妙。

“你猜谁进了隔壁组的通告？”

“谁？”

“林薇薇，她演隔壁民国爱情剧的女二号，今天进组。”

沈宴手里的粉扑停了一下。

隔壁组，距离不到两百米。

林薇薇之前黑他的账还没算，现在又贴过来了？

“而且，”李曼压低声音，“她今天早上‘偶遇’了陈景，两人聊了十分钟，陈景的助理说林薇薇要约他吃饭。”

沈宴明白了，林薇薇的万人迷系统开始运作，目标转移到了《雾途》的男一号陈景，但她同时还盯着顾深，现在又跟到同一个影城，恐怕不是巧合。

“盯紧她。”沈宴对李曼说，“她做什么都告诉我。”

李曼点头，她干了八年经纪人，什么人没见过。

下午，沈宴在片场拍戏，林薇薇来“探班”。

她提着两袋咖啡，笑盈盈地走进来：“沈宴，好久不见！听说你在这边拍戏，我来看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