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跳墙。”

“能不能卖我一碗？”

沈宴笑着摇头：“不好意思，就做了两个人的量。”

回到房间，顾深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个砂锅。

“别看了，不能开盖。”

“我就闻闻。”

顾深弯下腰，凑近砂锅盖子的缝隙，深吸了一口气。

沈宴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这哪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反派影帝，分明是一只闻到鱼味的猫。

晚上六点，八个小时到了。

沈宴打开砂锅盖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蒸汽填满了，香气像炸开了一样往外涌，顾深站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宴盛了两碗，一碗给顾深，一碗给自己。

顾深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停了。

不是不好喝，是好喝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是金黄色的，浓得像能挂勺，鲍鱼软糯，海参弹牙，蹄筋入口即化，鸽子蛋的蛋黄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能爆浆。

顾深一碗吃完，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第二碗吃完，又去盛了第三碗。

沈宴没拦他，佛跳墙虽然费时，但不伤胃，反而养人。

三碗之后，顾深终于放下了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宴，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是一种很放松的、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沈宴。”

“嗯？”

“你要是每天都能在就好了。”

沈宴正在收拾碗筷，手顿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宴知道，对顾深来说，“每天都能在”五个字，比“我喜欢你”更重。

因为“喜欢”是一时的，“在”是一直。

沈宴放下碗，看着顾深。

“顾老师，我现在每周回来两天，等《雾途》杀青了，就能回来得多一些。”

顾深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但系统疯了。

【顾深好感度：70（上升5点）】

【系统分析：目标对宿主产生了明确的依赖感，希望宿主常驻在身边】

【攻略进度：70/100】

【下一阶段解锁：依赖期——目标将开始无法忍受没有宿主的日子】

沈宴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有数了。

70，是个分水岭。

从现在开始，不是他需要顾深了，是顾深需要他了。

他端起碗去厨房洗的时候，听到顾深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下周的通告，能推的推掉……嗯，有事……什么事？做饭。”

电话那头明显是王哥，因为沈宴听到了王哥崩溃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沈宴摇了摇头，继续洗碗。

晚上，沈宴要走了。顾深送他到门口，这次没说“路上小心”，也没说“明天早点来”。

他说的是：“你那个冰箱，食材快用完了，明天我让人补。”

沈宴愣了一下：“顾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冰箱食材快用完了？”

“上次去看到的。”

上次？顾深只去过他房间一次。

“您记性真好。”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的眼睛，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暧昧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正是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情话都致命。

沈宴深呼吸了一下，拉开门。

“顾老师，下周见。”

“下周见。”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宴看到顾深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影子被走廊灯拉得很长。

跟上次一样。

但这次，他没说那句话。

系统却给出了更详细的反馈。

【顾深当前情绪：不舍，但克制；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值达到历史最高】

沈宴靠在电梯墙上，仰头看着楼层数字。

70了。

但越往后越难，因为顾深一旦开始依赖，就会开始害怕，害怕之后，就是推开。

真正的考验，在75到85之间。

电梯到了一楼，沈宴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

手机震了。

顾深发来一条消息：“佛跳墙，以后每年做一次。”

沈宴回：“一年一次？”

“嗯，每年的同一天。”

“哪天？”

“今天。”

沈宴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个“今天”，看了很久。

他想起原著里写过，顾深最讨厌的就是纪念日，因为所有跟他有关的纪念日都是噩梦，出道日是被卖的日子，生日是父母来要钱的日子。

但现在，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纪念日。

佛跳墙日。

沈宴打字：“好，每年的今天，佛跳墙。”

顾深回了一个字：“嗯。”

但后面跟了一个表情。

一个笑脸。

顾深第一次发表情。

沈宴把手机揣进兜里，仰头看了一眼顾深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窗帘后面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