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您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

顾深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五秒。

顾深把筷子放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哪里不一样？”

“您愿意吃我做的饭，愿意让我进您房间，愿意跟我逛超市，愿意学包饺子煎饺子。”沈宴一条一条数，“您对别人，会这样吗？”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为什么？”

顾深看着沈宴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因为……”

他没说完，手机响了。

顾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接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推掉。”

挂了电话，他对沈宴说：“有个品牌活动，想让我带新人。”

“带谁？”

“林薇薇。”

沈宴挑了挑眉：“她不是跟陆子衡绑定了吗？怎么又来找你？”

“她背后的资本想两头押注。”顾深把手机扔在桌上，“但我不会带她。”

“为什么？”

“因为她碰过你。”

沈宴愣了一下。

顾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顾深好感度：82（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将宿主置于个人利益之上】

沈宴放下筷子，看着顾深。

“顾老师，您刚才那个问题，没回答完。”

“什么问题？”

“您为什么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

顾深看着他，这次没有回避。

“因为你让我觉得……活着没那么累。”

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原著里的顾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即使在他黑化之前，即使在他最信任的人面前，他也从没说过这种话。

“顾老师，您这话说的……”

“实话。”顾深端起盘子，把最后一个煎饺夹给沈宴，“吃吧，凉了。”

沈宴看着碗里的煎饺，低头咬了一口。

不是脆的，是软的，因为放凉了，但味道没变，还是那个味道。

吃完早饭，沈宴收拾碗筷，顾深突然说：“今天下午有个采访，你跟我一起去。”

沈宴回头：“什么采访？”

“杂志的，拍双人封面。”

“我？跟您？”

“嗯，王哥安排的，说是‘新老演员对话’。”顾深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想去，就推了。”

沈宴想了想，跟顾深一起拍封面，等于公开捆绑，对身价有好处，但也会引来更多关注。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下午两点，沈宴到了拍摄现场。

顾深已经在了，化妆师在给他补妆。看到沈宴进来，顾深点了下头，指了指旁边的化妆台。

沈宴坐下，化妆师是个小姑娘，看到他的脸，手抖了一下。

“你皮肤真好……”

“谢谢。”

化完妆，摄影师过来打招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很干练，她看了两人一眼，说：“今天主题是‘对手’，我要拍出那种，既是对手，又是知己的感觉。”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顾深没什么表情。

第一组，黑白西装，面对面站着，眼神交锋，沈宴看着顾深，顾深看着他，谁都不让。

摄影师按了十几张，停下来看了看，摇头。

“不对，你们这不是对手，是仇人，太冷了。”

沈宴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他看着顾深，但眼神里加了点东西，不是敌意，是欣赏，是那种“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也不差”的自信。

顾深接收到了，眼神也跟着变了。

摄影师又按了几张，点头：“有了，就是这个。”

第二组，两人坐在椅子上，背对背。

沈宴看不到顾深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顾深的存在，这个人坐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半米，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宴，头往右偏一点。”摄影师指挥。

沈宴偏头，正好对上顾深侧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沈宴没躲。

顾深也没躲。

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好！太好了！就是这个眼神！”

拍完，沈宴去换衣服，王哥溜进来。

“沈宴，你们刚才那组照片，我看着都脸红。”

“怎么了？”

“你跟顾老师的眼神，不像是拍封面，像是在拍结婚照。”

沈宴笑了：“王哥，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问问摄影师，她刚才拍完直接说了一句‘这两人有情况’。”